第 6 章(2/2)
“好,我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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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舒睡床,言川自然是打地铺。
因为下午睡了太久,乐舒现在倒是一点睡意也没有,甚至因为睡得太多,头隐隐发痛。
她翻来覆去的睡不着,睁开眼睛看床下的言川。
殊不知言川也在看她,但因着黑暗的环境只能看清人的轮廓,从而免去了一场尴尬。
良久,乐舒斟酌着开口:“老板,我想回家。”
没有回答,窗外的雨似乎也被隔离在外,一时间室内只剩下进进出出的呼吸声。
“什么时候回来?”这句话说的十分生硬,若不细听,几乎听不出是个问句。
“两三天吧。”乐舒抬起头,用手臂撑住。
像是攥住心脏的那只手忽然消失,言川深吸了两口氧气,这才有所缓和。
“怎么了?想家了?”
“有点,我爸妈想我了。”
“什么时候走?”
“明天天好的话就明天吧!”乐舒想了想说,其实她还没买票。
乐舒说这话时有些心虚,言川刚因为她而不能回自己的房间,选择在这里打地铺,她便说要闪下他回家,颇有些卸磨杀驴的感觉。
“最近我的戏份有些多,没办法陪你回去。”言川解释。
言川一直以来便是这样,拍戏时极少回家。他一无挂念的娇妻,二无待哺的稚子。父母又是身体健康,工作充实,他若是看望的频繁了,还会遭嫌弃。
而且电影拍摄节奏紧凑,他身为主角,戏份最多,回家一两天便要延误拍摄。
是以他若在剧组便是扎根,一月里能回一次便是多的。
乐舒微愣,心里更是愧疚。
她跟他来的目的本就不纯,他却待她一片赤诚之心。
她张了张嘴,最终只说了一声“嗯”。
“睡吧,”言川说,“明天早起,我送你去机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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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沉静如水,却被窗外哗哗的雨声打碎。
一道闪电夹杂着雷击,不知乱了谁的梦境。
“都是你们的孩子,为什么我不能上学!”
“达娃!”
“呜呜呜!”
“别跑!达娃!危险!”
两道锃亮的车灯犹如虎口,将她们吞噬于这个冷冽凄厉的夜晚。
雨声夹击着雷鸣闪电,伴随着刺啦的刹车声,鲜血在地上扩散开来,又随着雨水流向各处。
梦魇缠上了乐舒的脖子,言川是被她的尖叫声惊醒的。
他被吓到,爬到她床边看她。
乐舒浑身被汗水湿透,双手抓着被子,眉头紧紧的拧在一起,表情痛苦,有泪落下。嘴巴里还直呢喃着“达娃,回来”。
他先是抓住她的双手,以防她在扭动中抓伤自己。又爬上床,将她搂在自己的怀里,轻拍她的背,“我在这里,”他说,“我在这里”。
不知过了多久,乐舒才渐渐平静下来。
窗外的雷鸣不再,雨声渐消,淅淅沥沥的扰人。
言川悄悄松开怀里睡得仍旧不□□稳的人,摸着黑去准备了一条热毛巾。
他伸手将她额前湿透的碎发撩开,热毛巾擦上去。又小心的托起她的头,耳后、下巴、脖子、锁骨,一一的擦下去。
再往下......
便是禁忌.....
言川收了手,坐在乐舒身侧,手轻拍着她的发顶,一下一下,温柔至极。
他只以为她在那场车祸中伤了身体,没想到还伤了心。
他错过她太多,欢喜的悲伤的,都不曾参与。
他可以给她独享喜悦的机会,却不能容许她一个人独舐伤痕。
这些她曾经遭受过并且延续至今的痛苦,他都会一一接纳,并且以己为药,敷尔之伤。
乐舒醒来时,天色已经大亮。
她一睁开眼睛,便看见言川着了白色毛衣坐在床头的椅子上,手里还捧着她的kindle。
雨后的阳光似乎都清透几分,衬的言川更清隽儒雅。
见她醒来,言川问:“醒了?”
“嗯,”她点点头,“来电了吗?”
“来了,六点左右来的。”
乐舒揉了揉有些肿胀的眼睛,对昨晚的事毫无印象,只以为睡得多了,眼睛水肿。
“去洗漱吧,洗完下楼吃早餐,我给你订了九点的机票,一会儿去送你。”言川将kindle放在床头柜上,边起身边说。
待言川出了房门,乐舒才伸了个懒腰起床。
掀开被子,她才发现,被磕伤的膝盖不知道什么时候敷好了药。
不止这些。
昨天大雨,今日降温,厚实的毛衣被叠好放在床尾。踱进洗手间,牙膏早已挤好,杯里的水温热适宜......
乐舒漱了口,牙膏在嘴里变成白色的泡沫,是薄荷味的,清清凉凉。
她抬眸看了眼镜中的自己,十分鄙夷。
这样的男人,想让她不动心都不行。
即使知道自己什么都给不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