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2/2)
南翩的笑脸僵住了,小心打量岁寒心。
经过昨晚的激战,岁寒心也负了伤。
岁寒心脸色煞白,满面冰霜,吩咐他们留在秋家寻找。
他与周瑾瑜御剑返回岁寒门,沿途寻找清仙兽。
一路上,岁寒心表情阴郁。
周瑾瑜一片淡然,只是做好本分,多余的话,一句不多说。
他时常与岁寒心保持着一定距离。
岁寒心主动发问,周瑾瑜才答上一句,心不在焉。
岁寒心隐约察觉有问题,没有精力过多追究。
回到岁寒门,仍然没有清仙兽的下落。
清仙兽走失,让岁寒心的心情大为不悦。
紧接着,他愤怒了。
他收到了一则婚贴,云端下给周瑾瑜的婚贴,简直岂有此理。
岁寒心读过婚贴,气得浑身颤抖,过了一个时辰,他暴怒了。
他又收到第二张婚贴,秋朗下给周瑾瑜的。
晚间,他收到第三张婚贴的时候,岁寒心嘴角牵起弑杀的笑意。
这张是司徒竟泽下给周瑾瑜的。
好,很好。
太好了。
他的好徒弟,处处桃花。
震怒之下,岁寒心招来周瑾瑜。
岁寒心压抑着心中怒火,摊开三封婚贴:“你本人什么意思?”
周瑾瑜清淡地看完,答道:“弟子与云端两情相悦。”
岁寒心冷然的目光扫过来:“你说什么?”
周瑾瑜:“我十分确定。”
岁寒心倒退了一步,扶着椅子坐下,声音微颤抖:“为什么?”
周瑾瑜叹了一口气:“师父,我不是他,你知道的。”
“你什么意思?”
周瑾瑜走上前,直视岁寒心:“师父,睁开眼看看,我是你心中想的那个人吗?”
岁寒心眸中神色千变万化,眉头深锁:“你解释清楚。”
周瑾瑜淡淡道:“秋思的事被你惩罚之时,我灵魂出体,之后在我身体中的人不是我。直到昨日我才回归自己身体,之前我的灵魂一直在清仙兽身上。”
岁寒心沉默了,认真思考之后,他面色发白:“你、你之前为什么不说?”
周瑾瑜面上毫无表情:“师父如果有心,早该发现才是。不是吗?”
岁寒心面色更白了,脚步踉跄地后退一步,他的手心出了冷汗。
周瑾瑜何时离开,岁寒心浑然不知。
藏古殿,空空荡荡,只有无尽的沉默。
一年来一幕幕,一件件事,在岁寒心脑海中重现。
真的不是一个人吗?
不是的,显而易见。
对于徒弟的异常,他轻易地接受,因为那人更讨喜。
欺骗了他之后,逃了吗?
绝对不会轻易放过那人。
绝对不会。
岁寒心来到等闲居外。
他站在门口,可以见到屋内两个人影,亲昵地依偎在一起,练剑,吃饭,下棋。
岁寒心站了一上午。
周瑾瑜走了出来,目光浅浅的:“师父,何苦等在这里?”
岁寒心:“他在哪?”
周瑾瑜摇摇头:“即使你一直站在这里,我也不知道他在哪。”
爱过,痛过,才知道放手过后的轻松。周瑾瑜脚步坚定地走进了门。
即使知道眼前的人不是他,岁寒心还是会去关注。月白色的背影消失了。
在等闲居外面站到了夜晚,岁寒心迈开脚步,往回走。
看见自己关注的人跟别人在一起,心中是酸是涩。
一路上,岁寒心失魂落魄。
人潮拥挤,唯独少了一个他,再非之前的模样。
以往的千年孤寂无趣,如今方知多彩的日子是何滋味,人却已经丢了。
日子在漫长的等待与焦急的寻找之下,煎熬着度过。
不论是清仙兽,还是那人,音讯全无。
难道他是为了清仙兽而来?他是妖道的人?
以往种种,恍如大梦一场,他甚至连对方的姓名都不知道。
岁寒心恢复了以往的岁寒心,却又不似以往的岁寒心。
他整日在藏古殿,舒云深林之间徘徊。
今日,大雪纷飞,漫天的白。
雪花大片掉落。
岁寒心不忌大风雪,矗立雪中。
篝火在仙法的保护下,在风雪中燃烧着,闪耀着红色火苗。
火苗上面架了一只烤鸡。金黄色,滴着油。
岁寒心面若冷冰,几个月了,没有一丝消息,他到底在哪?
岁寒心眼前出现幻影,有一个身影蹲在烤鱼边,目光炯炯地盯着美食。
岁寒心蹲下身,想拍拍他的背。
怕惊扰那人,他收回手。
那人迫不及待地撕下鸡腿,放入口中,一脸享受。
岁寒心喃喃道:“不给我吗?”
那人笑吟吟地递过来一整块白肉。
岁寒心欣喜,伸手去接,空空的,什么也没有。
再一定神,身影消失了。
岁寒心颓然坐在石桌旁。
他的头顶的雪被一把纸伞遮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