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2/2）

一年三百多天，千年来，没有一日他打乱过自己的作息。申时一定在练剑。

此时，正是他练剑的时辰。

岁寒心却坐到沐橙风身边，没有动。

少年情怀是什么呢？痴恋，爱恋，也许他这一生都不会懂。

岁寒心的目光落在沐橙风的身上，他真的痴恋自己？怎么觉得有些不对劲？

自从秋思那件事之后，这个徒弟时而出言顶撞，完全不顾及他，时而唯唯诺诺。

时而会对他说笑，时而表现得惧怕他。

到底哪个是他？

岁寒心眉心紧紧皱着，不知不觉已经盯着沐橙风看了好久。

沐橙风翻身，将岁寒心衣袍的一角压在身下，青衫，黄色落叶，交相辉映，成为一幅美景。

沐橙风的手臂搭在了岁寒心端坐的腿上。

岁寒心垂眸，沐橙风睡得正香甜，时而发出略粗的呼吸声。

岁寒心抬起手，放在沐橙风的鼻翼前，感受着他呼出来的热气，暖暖的，有活力。

他常年冰凉的手指有了一丝暖意。

岁寒心满意地曲起了眼眸，灰黑色的眸子里荡漾着安逸的情绪。

夕阳斜光，为这片树林染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芒。

少年在睡梦中梦讫一声：“弟弟，不要……”沐橙风的手四处挥动，胡乱抓到了岁寒心的袖袍，紧紧不放开。

沐橙风迷迷糊糊睁开眼，金色光芒下，眼前之人的面容柔和，染上一层神圣的光辉。

高挺的鼻梁，灰黑色淡然的眼眸染上了金黄，嗯？是神仙吗？沐橙风揉了揉眼睛，看清了额头殷红的印记，是岁寒心。

沐橙风瞳孔微微放大，手心凉凉的，顺着胳膊看过去，靠！他的手紧紧攥着岁寒心的袖袍，怎么会？

他倏然收回手，略微尴尬地四处张望。

“师父，我睡着了，你为什么不叫我？”

岁寒心：“奇怪了，自己练剑的时候偷懒睡着了。反来责问我吗？”

“师父误解我了，我哪有责问你？好奇问问而已。”

沐橙风磨牙，果然，皮囊再好，冷血怪还是那样，聊天死不会变。

沐橙风问道：“山下的是什么样子的呢？”

岁寒心道：“你怎么突然想下山？”

沐橙风苦着脸道：“我已经在山上这么多年没下去了，很好奇山下的模样。还有，我这身衣服都不合身，想下山重新做两套。”

岁寒心：“你想下山，随时都可以下山。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想下山？”

沐橙风疑惑地问：“真的吗？我见门中弟子日日在山上，鲜少听闻有人下山。我以为下山非常难，门中是不是有规矩不允许弟子下山？”

“不错，是有这样的规矩。门中弟子每三年可以下山一次，采购日常用品，其余时间皆不可下山。”

“师父，你在逗我玩儿吗？我刚才问你可不可以下山，你还说没什么难的。”

岁寒心道：“本来就没什么难的，你上山二十年没申请过下山。以前仅仅下过一次山，还是为了任务。你有多次下山机会。”

沐橙风小心翼翼地问:“这个，可以累积吗？”

岁寒心神情轻松，隐约有一丝笑意，“可不可以我说了算，我心情好，可以允许你下山。”

沐橙风的眼眸迸发出兴奋的光，他激动地拉住岁寒心的手臂，“师父，你老人家怎么能开心？”

岁寒心满头黑线，老人家？他狠狠瞪了过去。

见沐橙风表情鲜活，兴奋地脸颊发红，瞬时间，岁寒心的心情转坏为好。

不过，不能让沐橙风知道这点。

岁寒心暗自思考，什么时候开始，他这么容易心情好了呢？

“师父，小清可以跟我一起下山吗？”

“不行，它太显眼了。下山的话，难免会引起妖道和魔道的注意。”

沐橙风困惑，“哦？小清是这么厉害的灵宠吗？”

岁寒心淡淡瞟了他一眼，“你书读得不少，怎么如此孤陋寡闻？”

“师父，别挖苦我了，赶紧告诉吧。”沐橙风的眼神里透露出毫不掩饰的央求。

岁寒心诧异，什么时候开始，他会撒娇了？

而且，自己竟然吃这一套。

沐橙风小声唤：“师父……”

岁寒心语气温和地解释:“清仙兽之所以称为仙兽，首先，它的寿命极长。每只仙兽可以生存上万年。

其次，它在幼年时期法力低微，甚至连自己的安危都无法保证，只能作为灵宠。成年的清仙兽不仅可以化作人身，且灵智通透，天资颇高。

成年清仙兽相当于顶级天赋的人修，修炼进阶极其快速，可以使用金木水火土中多种灵根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