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8-012（2/2）
“所以是那个银行经理？！”
“Yep，我以为你要把每个人都猜一……”
夏洛克突然停了下来，那些大段的推理分析和对他智商的品评并没有如华生习惯的那样如期而至。他疑惑的看向夏洛克，顺着对方的目光，将视线落在一位年轻的女士身上。
那是位穿着得体，妆容精致的小姐。下身是一条香槟色的包臀裙，搭配白色的雪纺衬衫。棕色的长发扎成一条干净利落的马尾，手上提着浅灰色的公文包。浑身散发着一股高级白领的职场气质，像是某位老板的女秘书。
格兰特正将一把金色的钥匙交到对方手里：“斯特兰奇小姐，替我向您的老板问好。”
“我会的。”
说完，这位斯特兰奇小姐戴上墨镜转身离开。
华生觉得对方似乎往这边看了一眼，不过他以为那是自己的错觉。正当他准备打趣一下看呆的夏洛克时，对方居然已经追在这位斯特兰奇小姐身后一起离开。格兰特急急忙忙跟在两人后面，关切的喊着：“发生什么事了，沃特森探长？！”
“没什么。”华生连忙拦下格兰特。“我们还有事，下次再来拜访。再见。”说完头也不回的追了出去。
夏洛克跟着斯特兰奇走出银行，华生追在夏洛克后面。三人默不作声的走了大半条街的距离。直到前面的那位斯特兰奇小姐再也忍不住，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有事吗，这位先生。”
“斯特兰奇？改随夫姓了吗，Miss.Seyfried.”
“大福尔摩斯也同意你改随夫姓了？沃特森先生？”
“喝杯咖啡？”
“不了，麻烦不要跟着我。”
艾莉亚停在路边。为了演好一个出差时顺便来帮老板办事的美国女秘书，她今天出门没·有·开·车！在她的设定里，这个老板不能太有钱，不会为她报销昂贵的租车费用。不然就不会把东西随便存在这家破银行里。那说不通！
夏洛克看到艾莉亚脸上墨镜都遮不住的烦躁表情，勾着唇笑了笑：“你的那位管家，塞巴斯蒂安·巴恩斯。是在你十八岁后才开始为塞弗里德家工作。他不认识我，所以才会来向我寻求帮助，在你不知情的情况下。而你知道后第一时间赶了过来。”
艾莉亚装作没听见，认真拦着出租车。
“那对袖口，你根本不在乎它找不找得回来。但是——”夏洛克卖了个关子，上前两步站到艾莉亚身侧。“但是它不能被我找到。它曾经对你很重要，但现在已经无所谓了。你不关心它，却也不想看到它。所以把它丢在这家银行里。我猜十年前你就把保险柜钥匙扔进了泰晤士河。”
“说完了？”
“没有，所以边喝边聊？”
两次！
华生站在几步远的地方偷偷给麦考夫发短信。那个夏洛克·福尔摩斯居然主动提出约会，还是两次！
明天是世界末日吗？！
【from麦考夫：那是他女朋友，你们以为是假人的那个：）】
华生像一只受惊的仓鼠，吓得手机都掉了。摔在地上发出清脆又响亮的一声，惊得他瞬间回过神来。他连忙弯腰捡起手机，顾不上碎成蛛网的屏幕，点开最新一条消息。
【from麦考夫：可惜，他还不知道自己早被甩了。】
“约翰，不要再给那个胖子打小报告了！”
010
华生再次见到塞弗里德是在新年的晚上，距离上次已经过去小半年。
银行经理格兰特在第二次实施犯罪时，被塞弗里德设置的小机关抓了现行，微型摄像头将他的脸拍的一清二楚。然而那对价值连城的宝石袖口最终也没能找回。据格兰特的口供，他将宝石交给了中间商，接着这个中间商就人间蒸发了。因为拿不到钱他才再次打上金库的主意。
华生猜那个消失的中间商可能叫作夏洛克·福尔摩斯。他在事情结束后的某个晚上，看到夏洛克站在窗边，手里握着一只陈旧的宝蓝色丝绒礼盒。夏洛克打开盒子时他撇到过一眼，里面装着一对湖蓝色的方形宝石袖口，银色托底，外圈镶钻。宝石晃动时会闪过一丝金色，像日落时分撒着夕阳余晖的湖水。
耀眼又美丽，就像他想象中的少年夏洛克一般。
011
如果可以，华生希望立刻从这间屋子里消失。
艾琳·安德勒披着夏洛克的睡袍，两人凑得很近，几乎就要吻在一起。临近午夜，华生才从外面回来。他身后跟着在楼下碰到的塞弗里德。
四个人谁也没说话。这段诡异的沉默好像持续了半个世纪，也可能只过了三十秒。
还是艾莉亚先越过华生，拍拍他的肩，打破面前的僵局。她径直走到桌边，拿出带来的笔记本电脑。她的目光从始至终没有落到过夏洛克身上，只是朝着他的方向摊开掌心：“手机。”
夏洛克将自己的手机放到艾莉亚手上：“麦考夫答应了你什么？”
艾莉亚伸出另一只手：“手机。”
“还有一次机会，密码错误就会爆炸，你拿不到里面的照片。”
安德勒站起身，从夏洛克手中要回自己的手机，亲自交给塞弗里德。
华生的视线在那三人之间转了一圈。像是眼前这种地狱级别的修罗场，他做梦也想不到这会发生在夏洛克那个阿斯伯格综合症患者身上。他迫切希望对方能够继续保持自闭，不要在这场女人的战争中火上浇油。
“没关系。”艾莉亚抬起头，对着安德勒露出微笑。“我不需要知道什么——f*ckpassword。”说着将手机插上数据线，连接上电脑。
艾莉亚指尖翩飞，屏幕上的代码以每分钟1300行的速度向下运行。直到艾莉亚停下动作，整个过程也不过花了45秒。她的食指停在回车键上没有落下。
“斯塔克有句话怎么说的？”艾莉亚的手腕高高抬起，像是要为这篇乐章画下休止符般重重落下。“我的技术领先世界三十年。”
密码正确。
解锁。
手机里的内容像是倾倒的茶水，一股脑涌出来散落在屏幕上。
“NO！”
“Youlose，Madame.”
艾莉亚再次按下回车，桌面上的照片便一张张飞进屏幕中间那只复古手提箱中。箱子合上，安德勒的手机屏幕上亮起一行字：数据清除。
一只雪白的猫头鹰飞过来抓起手提箱，扑棱着翅膀再次飞走。接着艾莉亚的手机响了起来。
“喂，麦考夫。新年快乐，希望你喜欢我的礼物。”
艾莉亚边说边合上电脑，起身准备离开。
华生觉得艾莉亚远没有她表现出来的那样，为这场胜利感到高兴。她和麦考夫的通话短暂而迅速。走到门口时，艾莉亚像是想起什么般停下脚步。她转身看向夏洛克，这是她整晚唯一一次看向他。艾莉亚将夏洛克的手机扔过去：“抱歉，差点带走了。夏洛克——”
“什么？”
“你曾经说过，感情与理智不可兼得。那些爱会破坏你的大脑，影响你的逻辑与判断，对你而言皆是累赘。希望这次你是真心的。好好对她，大侦探。”
华生看着艾莉亚离去的身影，像是终于走出一个困扰她许久的故事。步伐轻松，姿态写意。
此时外面正下着大雪。
艾莉亚最终看了一眼身后的221B，大步离开。
012
对你我从来都是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