顽兄弟学堂生事 急生智瞒天过海4（2/2）

原来是今日当值的郑从杨老爷和在太学上学的大少爷郑承轩一起回来了。

徐嬷嬷掀起门帘，探身向门外望了望。家主回来，不多时，家中便要造下食饭。厨房虽早已备下，可是徐嬷嬷仍不放心，要去看看。

正想告退，却见郑竹溪仍凑在灯台旁看针脚看得仔细。心中不忍，嘱咐道。

“溪姐儿就做到这里吧，做了一天，任谁也累了。再过一时，我来请姐儿去吃饭。”

那竹溪微微一笑，摇首道。

“针黹活计，只不过坐在那动动手指，哪里就能累了？父亲有时候手紧，几月不给我小娘拿银子回来，我在我小娘那边也会做些活计补贴家用，早就惯了。”

这话说得有些心酸，徐嬷嬷不敢答言。郑家主母杜氏对这个外房，向来是见不得的。有时倒不是郑从杨不想给，只是杜氏心中不喜，从杨拿到月银就被全部缴空，那郑从杨是不敢给呀。

那郑竹溪说了这话，暗自有些后悔。徐嬷嬷是主母杜氏的陪房妈妈，她在徐嬷嬷前说这样的话，倒有些抱怨杜氏刻薄一般。

正急着要解释，又不知这话该如何说，徐嬷嬷含笑岔开话题。

“姐儿不累，咱们做奴才的也不能让姐儿累着，否则老爷夫人怪罪下来，咱们可承受不起。这活儿不是这一两天能做完的，姐儿只放着，让喜鹊做吧。”

那竹溪咬唇犹豫半天，终还是鼓起勇气道。

“嬷嬷心好，说这样的话是给我脸面。其实我如何不明白，在郑家，虽然大家都叫我一声小姐，可我是哪门子的千金小姐，我的位置，怕比喜鹊姐姐也高不到哪去。好歹喜鹊姐姐从小养在夫人跟前，我是这两年才能够在夫人跟前伺候，其实我很羡慕喜鹊姐姐的。”

那郑竹溪说完这话，不由得停了停，欲言又止看了看徐嬷嬷。

徐嬷嬷在杜氏这样主子跟前伺候，人精儿一般，当然看出竹溪有话要说。却也不开口，静静等着竹溪来问。

“徐嬷嬷，有件事你听说没？我走在路上听街坊邻居都说卫将军的大妹妹那个云笙小姐要做王妃了。”

那徐嬷嬷不可置否，只说道。

“这事还是等夫人说罢。”

那竹溪自顾自道。

“我想着怕是真的。到了那一天，将军嫁妹，王爷娶妻，想来必然盛大无双，估计全城的贵妇诰命都会聚集段家参加云笙小姐的婚礼。我猜呀，母亲让我加紧给长姐和三妹妹做衣服的绣花，就是为了那天去参加典礼。”

那徐嬷嬷笑道。

“这个我却也不知。只是以前影姐儿和蓉姐儿也出入了不少大场面，诰命贵妇也是见过不少，却不知为何这次夫人这样郑重，又是衣服又是首饰，给影姐儿备了不少。”

那郑竹溪听了，心中一动，只对徐嬷嬷笑笑，又低下头去，继续穿针。

老爷一回来，家里就要生火炒菜了，徐嬷嬷不敢在这边耽误，见竹溪还在做针脚，只能

一面向屋外走去，一面劝道。

“总是别做了，歇一歇，洗洗脸，马上便要吃饭了。”

那竹溪不再争辩，只温顺点头。

那徐嬷嬷福了福身子正要打起帘子出去。

却说那竹溪似是想起什么，忽的站起，面色犹豫。

郑竹溪向来是个谨小慎微让人心疼的孩子，那犹豫的面色不由得让徐嬷嬷停住了脚步问道。

“姐儿还有什么吩咐？”

那竹溪鼓着勇气忐忑道。

“徐嬷嬷，这块料子给我了，能不能别给别人说”？

那徐嬷嬷温和一笑。

“这是夫人赏给你的料子，咱们家虽人多，可都不是多嘴贱舌搬弄是非之人。”

那郑竹影涨红脸，有些哀求的意思。

“徐嬷嬷，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

后面的话又咽了下去。

那徐嬷嬷是杜氏陪房，是府里的老嬷嬷，这群奴婢小厮，说起来都是在她手下受她管制。况且家中大小事，不管是主子的还是奴才的，她都需报给杜氏。

见那竹溪欲言又止，楚楚可怜状，心一软，正色问道。

“怎么？这家里可是有人为难姐儿了？”

“不不不，大家对竹溪都很好，没有人敢为难我？只是——长姐若知道她的料子给我了，我只怕她会不高兴。”

“影姐儿虽平日娇纵些，可不是小心眼的孩子。况且她先不要了，放在那多可惜。让你用了，她怎会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