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鸡贼夜半偷鸡 荒唐人却遇荒唐3(2/2)
李裴安在她耳边低低吼叫,见郑竹影因为胳膊上痛楚,小脸全部皱在一起,又黑又长的睫毛上依稀附有有晶莹泪光。心中一动,虽言语威胁她得狠,手上的劲力却全部撤了。
那郑竹影心里真是快要被气炸了,哪里还顾得上黄家兄弟,此时全部身心都要报复身子上的这个男人。可是身子胳膊脸全部在这天杀的人的钳制下,动也动不得。可是她怎会是如此乖乖束手就擒之人。那人劲力一撤,她便好似一头小母豹,转头就咬上李裴安捏住她双颊的右手。
那郑竹影前几天咬过了李金,今日做起这动作真可谓是稳准狠。她咬的地方十分巧妙,正在李裴安手掌上肉最厚的虎口处。李裴安不妨,眼睁睁看着鲜血从手掌中沁了出来。心头一阵恼恨,顿时一股烦躁之气便从身下直涌上头顶。想也不想,抽出手来,反手就要给身下这个桀骜不驯的女孩一个巴掌。
可是就在他抽手的那一个刹那,他却被身下一双通红通红的眼睛震慑住了。
记忆中,她长的是极好的。尤其是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飞扬上挑,微微扬起。说话间,又倨傲又娇嗔,上一世的他总是不由自主的臣服在她高贵又倨傲的眼神中。可是到了这一世,在与安烈王妃经历了那样混乱而又惨烈的半个晚上,不知为何,再次见到她,他真是极其厌恶这双眼睛的高贵和娇纵,以及那眼神中半点也不把你放在心上的高傲。
若她再用往常那样看着他,他想他这一巴掌可能就抽上去了,可是此时的那双眼睛通红得厉害,泛着光影的眼仁上蒙着薄薄水雾,明明已经要哭出来了,却硬逼着泪水,死也不肯落了下来。那种感觉就好像干涸了一个冬季的泥土中,忽然冒出了嫩嫩的绿芽。又像一只嚣张惯了的小母豹不知被什么吓得嗷呜一声爬上旁边的大树,软软的,刺刺的,小可怜一样却又不时露出不驯的獠牙。
霎那间,时光倒流,两世间所有关于她的影像翻腾倒海回荡在李裴安眼前。他心中一动,直直望进她的眼睛,任由痛楚从手掌传来,人却呆在那里,半天转不过神去。
若说窗内绛纱暧昧,鸳鸯惊宿,披襟散发间有情.欲流转。窗外的黄斯此时却轻车熟路将钢刀插进窗棂,再一使劲,这座厢房本关的严严实实的窗户已经被无声无息开出一条缝隙。
他已经将之前几间屋子看的清清楚楚。没有客人的,他便进屋一游,若有客人的。他便这样启开窗户查看。
这处暗娼院是龙四爷手下的最挣钱的产业。龙四爷是长安城城墙根下的老油条,黑道白道都有人,早些年弄了几个窑姐儿,赁了这院房子,没有在官府挂牌,便开张接了客。
不用给官府交税,这勾栏院便比别处的便宜许多。可也正因为便宜,这里面的窑姐不是长得丑,就是年纪大,运气不好,遇上个身上味道重的,真能把人熏晕过去。窑姐素质不高,这里的嫖客自然不会是翩翩风度的年轻公子或者腰缠万贯的商贾巨富。而是街边卖臭鱼的拉大车的满身臭气熏天的三教九流的社会底层。来到了这里,窑姐也不跟你废什么话,一进门第一件事便是脱衣服,巴不得你脱了裤子赶快完事,她还要抓紧效率再接一单。因此一进这屋子,他们会快速光溜溜的赤.裸相对,然后速战速决,然后交钱走人。
可是黄老二开启窗户的这间屋子的窑姐却有些不同。但见那男人已经赤.裸.裸的脱了个精光,露出结实的后背和臂膀。可是那女人似乎还穿着中衣,一双白嫩的脚丫兀自在空中踢的欢,两人拱来拱去,酣畅淋漓,一时又一动不动,只看见那男人喘着粗气的脊背上下起伏的厉害。
“有意思”,黄老二不由得多看了一眼,问一旁的红姐。
“这姑娘是谁?有意思的紧。”
红姐一愣,这位姐儿哪里是什么姑娘,是咱们这院子年纪最大的蒋嬷嬷,这蒋嬷嬷年轻时也不知是干什么的,后来输了一身赌债,被红姐带回来做了这个营生。
可这蒋嬷嬷既做了皮肉生意,却一点没有敬业精神。平日里最爱吃大蒜和葱叶,一口黄牙也不要太销魂。
接连收到了多次顾客投诉的红姐对这个蒋嬷嬷实在意见大的很。几次三番说她,她只应了从来不改。还想着既如此,不如哪日寻她个错儿,把她踢出院子。省的占着茅坑不拉屎,多占她个厢房。
这会子黄老二问起来,让见多识广的红姐多少有些吃惊。心下想到,还好没把蒋嬷嬷撵出去,看来各花入各眼,咱们这院子,虽比不得那春意楼,可是也要各种口味都齐全,百花齐放才是好。
她心里还是有些好奇,头偏了偏,想从那窗户缝隙中看一眼,瞧一瞧里面的蒋嬷嬷用了什么样的姿势那样勾人。可惜那窗缝开的小,里面黑黝黝的,她瞧了半天什么也没看见。
吃惊归吃惊,好奇归好奇,见过大世面的红姐提起帕子擦着嘴角晕开的口红,眉开眼笑。
“知道了,原来黄爷喜欢这个调调。放心,下回来,红姐就给专专给您安排这位姑娘伺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