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2/2)
既明定了定心神,呵呵,本宫年龄还小,前途一片大好,不想犯罪……
院里一片嘈杂,既明与男子待的地方有一处灌丛遮着,十分隐蔽,衙役们拿着火把搜来找去也没见个人影,一中年男子愤怒吼声道:“一个个都做什么吃的,能人上了本官的房顶!”
这吼声十分震人耳聩,师父教育既明,惹谁都别惹欲求不满的人,眼下看了番场景,不禁感叹师父的先见之明。
“人已经走了,阁下可能先起来……”过了片刻既明开口道,只觉自己快被压得白眼一翻死过去。
身后那人听话起身,好不容易缓过口气,便被他胳膊一挟,带着翻出了院墙。
瞬间天地倒转,眼前景物迅速朝后闪去,一时只觉大脑缺氧,胸中血气翻涌。不消片刻到了城外的废庙,他胳膊一松,将既明扔了下来。
“你个刁民,竟敢挟持本宫……公子……”既明颤着手指,气得喘不过气来。
公子挑着眉梢,淡笑着瞧既明:“我是长安‘云青阁’的阁主,姓路名璟,本店开张十年,做了无数的生意,第一次被人退了单。”
路璟三言两语说明了身份与来意,原来是既明搅了人家的生意,现在算账来了。
既明痛心疾首地觉得自己应了那句“虎落平阳被犬欺,没毛的凤凰不如鸡”,她堂堂一国公主,竟落到了被一个市井商人欺压的下场。
若不是怕被皇帝二哥知道了她的行踪将她绑回去,既明定要扔出令牌闪瞎他的狗眼,再顺道请旨将他满门抄斩,以解心头之恨。
既明这番心理活动路璟自然是不知道的,他悠悠问道:“你为何半夜爬人屋顶?”
既明:“采花。”
“……”
“那第二个问题,你是何人?”
“嗯……宋小卿。”既明答道。
“宋小卿?”
“嗯,”既明脑中灵光一现,乖巧点点头,腻着嗓子道:“在下乃是春芳歇的小倌,公子若是想要,便去春芳歇正大光明地点在下的牌子,何苦将在下掳来这样荒破的地方?”
话毕,还给了他一记媚眼。
呵呵,打不过你总能恶心死你。
果不其然,路璟嘴角抽了抽,身子抖了抖。既明再接再厉,手指拽上他的腰带:“这等地方,不仅没情趣,也不好办事呀。”
既明揣摩他之前的反应,现在该是对既明避之不及,视她犹洪水猛兽,谁料路璟微微一笑,顺着既明的话道:“无妨,这种地方也算别有一番趣味。”
啊呸!本宫还是个守身如玉的黄花大闺女!
“如何?”路璟嘴角轻弯,离既明近了几分。
既明咽了口唾沫,出其不意,趁其不备,一记手刀砍了过去。
路璟一愣,晃了两晃,栽了过去。
路璟倒地的一瞬间既明觉着自己的形象瞬间高大起来,不愧是一国公主,面对如此一个风度翩翩的佳公子还能坐怀不乱,这着实不易,非常人所能企及。
然而下一秒出现的“要不趁他昏着揩两把油”的想法又让既明狠狠唾弃了自己一把。
既明站起身,弯腰将他拖到角落里,拽了几把散落在地上的稻草,将他盖得严严实实,十分狼狈。
既明双手叉腰仰天长笑,回去的一路上差点因此丹田岔气使不出轻功来,此事还莫名其妙地被记入了《奇闻异谈》。
本子中第一百零三章记载:元趋六年,清淮左地,于丑时现女子笑声在巷间响没,其声好比催命符咒,乃是阴曹女鬼所造。
听说那夜不少百姓吓得蒙着被子不敢出声,生怕被那厉鬼勾去了三魂七魄……
一大早,妍芳姐讲起这事的时候,既明一口豆浆喷了出来。善哉善哉,那人不是我……
“你这脸色怎么这么差?可是昨晚没休息好?”妍芳姐凑到既明面前端详了两下。
“是、是没休息好……”既明含糊不清地应着。
“住着不习惯?”
既明顺着她的意思点头:“确实有些不习惯。”
“你以前住的那屋子已经让人收拾出来了,今日便能住过去。”
既明点头,吃下最后一只黄油小汤包,擦擦嘴,向她谢了两谢。
出宫时走的匆忙,只随手抓了叠银票揣在怀中,又在客栈扔了唯一一件拿来换洗的衣裳,如今全身上下只剩把银子和一把破扇子,连这两天的衣裳也是管小三子借的。
这个时辰楼里清闲,小三子没什么事做,既明便叫上他,一道去街上买点东西。
小三子来的比既明晚一些,既明俩年纪相仿,相处的来,他这朗朗上口的名字也是当初既明给起的。
他原本姓欧阳,名字也有一股子的书卷气,具体叫什么既明忘了,只记得是个十分好听的名字。这名字虽好听,却不够响亮,不好让人扯着嗓子喊你做事,于是几个人围着圈子讨论了一番,决定给他改个名。
俗话道,众人拾柴火焰高,不多时那白宣纸上便密密麻麻列了不少好名字,但小三子品味甚好,唯独瞧上了既明的“小三”。
他认为“小三”不仅要求有颜值有身材有手段,还要求琴棋书画刀枪棍棒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是以“小三”是个好名字,激人前进,发人愤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