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2/2）

徐嘉璨示意陆沛把人放到里间的病床上。

“啧，这衣服上怎么都是血。”

陆沛也是这时候才看清那小孩儿衬衫上，背后胸前大片大片的血迹。

陆沛皱眉：“你帮他看看。”

“这不正看着吗？你再话多就出去。”

陆沛闭了嘴，在旁边静静看着。

“我去……真惨。”

不消徐嘉璨多说，陆沛很快就理解了徐嘉璨嘴里那句“真惨”的意思。

山口真一那件薄衬衫已经被徐嘉璨剪成几块布料，陆沛看见他后背血肉模糊的一片。有一小块是烧伤，有一些是划伤。除此之外，少年瘦小的肩膀上有一道刀伤，往下斜拉了十几厘米，应该是很久以前的。

胸前的血迹倒是不是因为伤口，但看着也吓人。

“没大事，就看着吓人。烧伤程度轻，主要是这些划伤。”徐嘉璨看陆沛脸色不对，安慰了一句。

“嗯。”

“你也上去洗个澡换身衣服，感冒了我不伺候啊。”

“嗯。”

陆沛又应了一句，上楼去了。

陆沛房间在二楼，原来是徐嘉璨的杂物房，后来随便收拾了一下租给他住。徐嘉璨不住这儿，偶尔病人有特殊情况会留下。陆沛则是在这住一阵，又到别处住一阵。一般是心情不佳的时候来这儿。

二楼面积不大，用木板隔出来几间屋子。一间就是陆沛住的，一间是后来的杂物房，一间是徐嘉璨留诊所的时候住的，面积都不大。徐嘉璨那间，放下一张单人床，一个桌子，基本上就再放不了什么。陆沛那间稍大一些。另外还有一个简陋浴室，徐嘉璨装的。陆沛之前一直嚷嚷徐嘉璨麻烦，就这么一破地也要搞个浴室，现在倒是用上了。

陆沛找了身干净衣服，进了那间转身似乎都费劲的浴室。

浴室里倒也还摆着些洗发水沐浴露之类的东西——都是徐嘉璨的。

陆沛扫了一眼，开了淋浴头。

一打开，一股冷水从头上浇下来，陆沛叫了一声，赶紧跳出去关了开关。

“靠，什么破烂。”

他低头摆弄那个老旧得不行的开关，不知道捣鼓了多久，一股热水才慢慢从淋浴头里流出来。陆沛这时候才觉得活过来了，心里边又把徐嘉璨夸了一通。

洗完热水澡出来，陆沛下楼时顺手抄了罐可乐打开喝了。

可能是他捣鼓那个破开关的时间太长，下楼时徐嘉璨已经处理好那小孩的伤口。

“下来了？"

“弄好了？”

“弄好了。”

“嗯。”陆沛递过去那罐可乐，“喝吗？”

“幼稚。”徐嘉璨极为嫌弃。

“伤口处理过了，有点感染不过问题不大。给他打了吊针，喏。”徐嘉璨往药柜那扬扬下巴，“序号我标好了，晚上看着点帮他换点滴。拔针会吧？”

“会。”陆沛点头。

“行，那我回了，有事打电话。”

“成。”

这句说完，徐嘉璨已经出去了，在拉卷帘门。

“我来就行。”陆沛跑过去，“路上小心啊嘉姐。”

“知道了。”

徐嘉璨走后，陆沛搬了个椅子冲着山口真一坐下。

那天没细看，现在凑近了，他发现这小孩还挺好看。

鼻子又高又挺，睫毛很长，唇形很好看，M字唇。很可爱。眉形很特别，像个倾斜的“一”，直截了当地向上拉。皮肤不白也不算黑，很健康的颜色。

可惜了，那天只记住他肿了半边脸的样子。

他又想，这小孩肯定不算乖，那天打过那一架他就知道。不但不乖，脾气爆、自大，不把人放眼里，要是长根尾巴准能翘上天。

“青春期啊……”

只是他又是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的？还有他之前是说他叫山口真一，日本人？

陆沛满脑子疑问也只能等床上的人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