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处(2/2)
默了一下,他沉吟道:“百晓生通晓天下事,但不代表世间万物都可支配于下。所以,你多知道一些总是好的。”
微顿之后,楚璟居高临下地看着容窈,少女低垂着眸子,不知在想些什么。他突然觉得有些不忍,宫墙高柱素来冰冷,人心更是难以揣测,这样娇花般的小姑娘,她本可以少女怀春,他日觅得如意郎君,夫妻二人相敬如宾,儿孙绕膝,和和美美过完余生。一纸诏书,便将她的人生轨迹全部颠覆,她真的愿意一辈子待在困笼般的皇宫吗?
自己身负蛊毒,眼下有些人已经蠢蠢欲动了……
楚璟想到这觉得一阵烦躁,强压着内心的胡思乱想,沉声道:“容窈,你上了朕的船,往后只会危险重重,一刻都不能松懈,你要有所准备。但是,朕定会竭尽全力,护你周全。”
容窈难得见楚璟如此肃容,隐约知道有一些东西正在悄然改变,他说的其实没错,知道得越多人才会越主动,应付起来方可游刃有余。倘若什么都不知道,哪天只有任人宰割的命。
窗外淅淅沥沥的小雨还未停,天色越来越暗,整个寺庙恍如黑色困兽,要将所有的人撕咬吞噬干净。
另一间厢房中香气袅袅,烟青色的罗帐用金色的倒钩撩起,床上的少女一张素白小脸,迷茫地看着床边立着的男子,那人也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
蒹葭与人僵持了许久,终是败下阵来。她不知道自己睡了有多久,一醒来就看到一个身着烟灰色长袍的男子,瞧着房间的摆设,她辨认出是梵净寺,原来自己还没离开这里。男子的眼神太过专注,她极不自然地挪了挪身体,微微一动,肩上发出的疼痛使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孟胥仰见状,眉头微蹙,严肃道:“你的伤还未好,别乱动。”
蒹葭抬头看了他一眼,道:“想必是公子救了我,大恩大德,来日有机会定会报答公子。”
少女的声音带着初醒时的沙哑,神色淡淡的,眼底一片茫然,目光投在他身上时,夹杂着陌生和戒备,连说出来的话都是客气又疏离的。
这使孟胥仰有些挫败,没想过她醒来时对自己多感激,但这也太过平淡了些吧,丝毫未见热情之色。但见少女乖巧地坐在床上,娇软柔美的模样,竟也生不出什么气来。
难道是自己长得太凶了,吓到了姑娘?
孟胥仰俯视着她,突然开口:“我很凶吗?”
蒹葭一愣,轻轻道:“公子,你见到我的丫鬟了吗?”
孟胥仰闻言更加泄气,神情复杂地打量着她,沉吟道:“我还有事……想问你。”
“公子请问。”
孟胥仰靠在床边,双手把玩着折扇,柄上悬挂的玉坠轻轻摇动,发出清脆的响声。沉默了片刻,语气平平,听不出什么情绪。他道:“你叫什么名字?”
蒹葭道:“蒹葭。”
“我在问你真名,大理寺卿家的大小姐。”
蒹葭闻言,错愕地看着眼前的男子,他面容沉静,长身而立,就那样居高临下地审视地自己,眼神复杂多变,似是想探究些什么。
难道如画已经告诉他,关于她的身份了吗?
“……”蒹葭不言。
“程云堂就在梵净寺中,你确定不要告诉我?”孟胥仰皱着眉。
“程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