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认（2/2）

少女的声音平和，称得上动听，却直直地往他耳朵里钻，让他不得不听。不得不承认，他这个父亲极不称职。程云堂的整颗心心此刻仿佛在受凌迟之痛，绕是他再不喜这个女儿，亲耳听到这些，还是忍不住的心颤。

他语气放柔了一些，说出的话有些僵硬:“你受苦了。”

“回家吧，父亲。”

程云堂一愣，他确实没想过带女儿回家，一来她不知如何与夫人解释，二来京中悠悠众口他堵不住。有一个生活在青楼妓·院的女儿，终究不光彩。

许久等不到回应，程嫤道:“听闻孟公子在皇上面前也算说得上话的，若是父亲说的麻烦，女儿去求求孟公子，让他带我回京，介时再寻个好由头，我便可以顺利回府了。父亲觉得如何？”

此言一出，程云堂忍不住皱了皱眉，压低声音说:“案子了结，为父带你回去。”

孟胥仰向来话多，口无遮拦的，若是在皇上面前胡说些什么，毁坏了清誉，对于程云堂来说，是绝对不允许的。再说，孟胥仰如今与自己不对付，女儿住在他这里，定然将自己身世和盘托出。自己不带女儿回去，归京后，那孟胥仰必然会在京中胡言乱语，介时，城中百姓必然觉得他这个做父亲的心狠……

所以终归还是需要他带回，还要风风光光地接过府，让整个盛京的百姓都知晓这个女儿。

说不定到时候还可以博得个好名声。

程云堂心中如意算盘打得响亮，程嫤不禁冷笑，果然提到孟胥仰，父亲便会妥协，他将自己的权势面子看的极重，丝毫与她无父女之情。这次，也不过是她逼迫他就范罢了。

不过，以后程云堂官路是否顺遂，就难说了。

程嫤笑的明媚，好似真心感谢父亲一般，仔细看来，那笑并未达至眼底，只柔声道:“多谢父亲。”

……

过了几日，案子依旧毫无进展，除了刺客的几具冰凉尸体，再查不出什么别的花样来。再加上程嫤突然的出现，使得程云堂愁绪如麻，整个人瘦了一大圈，白发生出了好几根，日日去皇上那里请罪，声泪俱下了一番，只道自己束手无策，无能得很，真真是辜负了皇上的信任和重托。其中深意再明显不过了，自己实在查不出来了。

最终也不知楚璟用了什么办法，盛允却并没有闹起来，一时间案子虽然成了悬案，却也慢慢沉寂了下来。

再加上寺中的官眷早已等得疲惫不堪，一听可以返京，便也不提别的了。

一场轰轰烈烈的命案最终成了悬案，不了了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