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相不情愿(2/2)
阎小野笑了笑,“相爱的人才会互相折磨。”
“我已经不爱你了。”
屋子里静了很久,两人彼此都能听到对方的呼吸声。
何君就低头看,阎小野紧紧抓着刀刃,血已经染红了半条袖子。
“原本我是想……就让你以为我死了,再悄悄逃走好了。”
“可是你已经知道了,那我也逃不走了,我要光明正大的走……”
“何君就,我要光明正大的走。”
阎小野松开握着刀刃的手,想把血抹到何君就衣服上,却扑了个空。
何君就捡起满是血的刀子扔开,握住了阎小野的手。
“你看不清了?”
阎小野没回答,她累了,闭上眼睛就睡了。
又过了四年,阎小野留洋回到山城,做起了法兰西香水的生意。
她不怎么会算账,除了最后的统账,全都推给了账房先生。
没事的时候就戴着个小巧的金丝眼镜躺倒躺椅上看话本子。
院子里还养着个猫,日子过得也还行。
何君就她也见过几次,还是那个老样子,没缺条胳膊少个腿的。
俩人都没再结婚。
阎小野倒是听说她结婚了,管家小心谨慎的开口问要不要送份子去,阎小野哼了一声,“送个屁啊,什么都不送,我阎小野出了名的小心眼,送什么送?”
又过四年,又过了四个四年……
阎小野老了,何君就也老了。
他们……还是老样子,就……置气。
一份气整整置了一辈子,临死了也没出。
何君就过继的孩子掌了家,把父亲埋在后山里。
阎小野心眼小,死的早些,骨灰迎风撒了,不知道去了哪。
往后又过了几十年,有个叫小野的姑娘,养了只极聒噪的鹦鹉,聒噪到什么程度呢?
非得拿小刀架在它脖子上它才肯安静。
其实也还好,小野想,起码比不会说话闷在肚子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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