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2/2）

“那也是因为喜欢才会觉得有趣。”

“可我是男生，你也是男生。”

姜弗棠抬起头，他觉得不管周仞是玩笑还是其他，他都不能用装傻充愣的态度面对。

“我知道，我喜欢你自然也包括性别。”

看着这人圆圆的脸颊，周仞有些想捏捏，他喜欢姜弗棠的柔软与冷淡，是他渴望接近并抱在怀中拥有的。

渴望拥有，就凭这个，他认为就是喜欢。

所以得说出口，试探对方的同时也在试探自己。

两个人可以走到哪一步，从不是最初的种种就能决定。

“我不喜欢你，我对和你的接触也不感兴趣，我们不应该这样，诶你....”

被逼到更靠里的角落时，姜弗棠紧张的左看右看，黄昏时分，两个男生在校园角落越靠越近。除了打架，其余任何事在别人眼中似乎都不会合理。

也有男生开玩笑说搞基搞基的，但玩闹若是换做真情实感，怕是就完全不同。

“你有毛病，周仞，我不喜欢你，我要踢你了，真的！”

姜弗棠不会打架，从小就不会，他没这个经验，于是一脚狠狠踢在姜弗棠膝盖上，可姜弗棠居然只是忍着，然后抓住他的手。

再不靠近，只是抓住他的手，放在掌心轻轻捏了捏。

“脸也是肉嘟嘟的，手心也软软的，你怎么这么可爱。”

这人声音里也没听出半点儿疼，姜弗棠感觉是自己没用全力，刚要再次发力，想着干脆用脑袋顶周仞下巴。

“小福糖，别想坏点子了，你根本没有认真拒绝我。”

放开对方的手时，周仞稍微站远点，他看出姜弗棠紧张得如临大敌，却不知如何应对。

怎么办，更可爱了。但这个样子他没办法放心，尤其是想到厉潮时。

“我拒绝了，我说不喜欢你，你耳朵坏了周仞！”

“是吗？我还是没感觉出来，小刺猬把肚子都翻出来了，当然是因为喜欢，至少是不讨厌。”

所以又变成了单纯的小兔子，耳朵立起来却没有逃开。

周仞的偏褐色发被风吹起漫不经心的弧度，其实是染的，他却能理直气壮告诉教务主任说这是天生。

他的自信像是种有独到魅力的能量，说假话时也用这样深邃的眼神引诱你信服。

就算你心里告诉自己不信，可却又忍不住琢磨，比如姜弗棠现在，不知道对方开的玩笑到底能恶劣到何种程度，还是说的确是对他感兴趣。

但终究不会落到足够诚实的层面上去，因为怎么听都太荒谬了。

“周仞，我的生活已经很糟糕了，实在不需要再多些事故，我们小时候认识，你就看在这个份上不要开我玩笑了，或者说你真的一时兴起，也换个人吧...好吗？”

不知怎的，周仞在听着这些话，看着姜弗棠的眼时，想到的却是小时候，姜弗棠会哒哒的跑到自己面前。

“哥哥，你衣服上这个小乌龟是真的吗？我能摸摸吗？”

那时候不会深思，却在如今想起时心生温热，眼前人还是没长大，可以流利说出听似理智的话语，眼睛却还留在那只小乌龟上。

“棠棠，我喜欢你当初叫我周仞哥哥，我喜欢你。”

抻长捻细的种种因由举不出，喜欢就是喜欢，它会变得浅，会变得深，然后终有一天，深浅不自知。

“你有时间去想，但我不会停下。”

“这是自私。”

不指望被接受的坦率，就是自私，至少姜弗棠是这么认为。

但对方一直凝视他的眼时，躲闪不及，他也看到了那深邃中渐渐浮现的热度。

从容的风忽然变了速度，偏偏就能令情绪的门猝不及防被吹开。

“自私也是自由的一部分。”

喜欢你，本是不想被限制的一件事。

周仞如是说，却又明白，心里依旧在克制着。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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