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2/2)
苏甜甜抱着琴上了台,随意拨弄了几下琴弦。方才还没几个人注意到苏甜甜,这会儿却是不由得把目光都放在了苏甜甜身上。
苏甜甜是他们这几年含桃宴的笑料,今年还有人在赌苏甜甜是会表演枪法还是棍法,可谁也没想过苏甜甜竟然是要抚琴。
毕竟,这谁也没见过不是?
宋之韵的好友林思稚看到苏甜甜打算抚琴的样子,转头问宋之韵:“我听说,你和这苏甜甜在同一个祭酒那里学琴。依你看,这苏甜甜弹琴水准如何啊?”
宋之韵抬眼看了一眼苏甜甜,眼里是嘲弄的笑意:“就她?弹棉花倒是不错,弹琴还是算了吧。她到梅庄第一天就挑断了一根琴弦,我们差点没把大牙笑掉。”
对于宋之韵来说,梅庄绝对不算是什么让人愉悦的地方,那个不知好歹的祭酒也着实是让她厌恶。那天发生的事情明明是苏甜甜的错,可就因为苏甜甜会装样子,太子和三皇子都是偏袒苏甜甜的,连那个祭酒也偏心苏甜甜。
明明她的琴技要比苏甜甜好太多了,可那祭酒也并不重视于她,反而更加重视那个苏甜甜,实在是叫她难以理解。
若不是如今培安城讲究什么尊师重道,她早让父亲寻个罪名把那个琴师给赶出去了。
因着想到这件事,宋之韵眼里染上了一抹恨意来。
看着她的神情,林思稚语气里带了一分笑意:“这苏甜甜怎么得罪你了?我怎么瞧着你现在像是恨她恨极了呢。”
“即便是她没惹我,我也讨厌她。”宋之韵偏头看林思稚,语气里带了几分厌弃的意味来,“你可不知道,那苏甜甜在学堂里,整日做的是什么事情。她自己整日里不学好,还要带着两位皇子玩。便是这样也就罢了。可她还栽赃陷害我,实在是太过无耻。”
“两位皇子也在梅庄学琴?”林思稚还未听宋之韵说过这个,这会儿倒是有些惊讶了。
宋之韵这才发现自己一时心急,把这件事说漏嘴了。她顿了一下,才和林思稚说道:“这件事我告诉你了,你可不要告诉旁人。那苏甜甜这几日去梅庄,两位皇子是也去了的。只是那两位皇子不乐意搭理她,她还偏要带着那两位皇子。我想同她说几句话,她还看不起我。”
“她看不起你?”林思稚的眼里带了点意外的神色,又扫了一眼苏甜甜,“即便她是太师的女儿,可你也是尚书之女。她凭什么看不起你?”
宋之韵还未来得及说什么,苏甜甜已经开始抚琴了。
她十指纤细,拨弄着细细的琴弦。悦耳的琴声从苏甜甜指尖流过,似流水一般。
听到这样的琴音,那些等着苏甜甜出丑的人眼里或多或少都带了几分意外的神色。
并非苏甜甜的琴音有多好。
这样的琴音,实在是只能算是普普通通。虽然不至于有什么差错,也不能算得上是多完美。
可即便是这样,也足够让旁人觉得震惊了。
这培安城里谁不知道苏甜甜是个混不吝的主?逃学打架掏鸟窝,怎么捣蛋就怎么来。培安城里二世祖那么多,却也没哪个像苏甜甜这般张狂的。
不仅仅是因着苏甜甜性子如此,更是因着苏甜甜一方面受圣宠,另一方面,也身傍太师府与丞相府。有了这么三大靠山,京中谁人敢得罪她?
哪怕苏甜甜活像是个混世魔王,可到底也没人敢说她一句不是。
可这并不意味着,没人在背地里嘲笑苏甜甜。
方才有多少人抱着看苏甜甜笑话的想法,这会儿就有多意外。哪怕苏甜甜的琴声并不好,也足以让他们刮目相看了。
苏甜甜奏完琴,便从舞台上下来了。
她把琴递给了小厮,这才打算找个位置坐下来。
这会儿,附近的位置已经都有人坐下了。苏甜甜找了许久也找不到空着的位置,刚想找个远一些的位置坐下,就听到了顾泽安的声音:“苏五,过来坐吧。”
她回头看去,就发现顾泽安竟然还给她留了一个位置。
苏甜甜懒得再去寻地方,就干脆在顾泽安身边坐下了。她刚坐定,就听顾泽安说道:“苏五,没想到啊,你还真的会弹琴?”
“呵。”苏甜甜白了顾泽安一眼,同顾泽安说道,“你还真把我当成那些不学无术的人了?”
这会儿天气正热,顾泽安手里拿了把折扇。此刻他把折扇顶在指尖,看着苏甜甜,眼里尽是笑意:“即便你会弹琴,你也并非是一个,没有不学无术的人。”
“就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要是没事做,你还是掏你的鸟蛋去吧。”苏甜甜听顾泽安这么说,冷笑了一声。
顾泽安听闻这话,微微皱了皱眉,同苏甜甜说道:“苏五,你能不能换个说法。整日里就只有这一句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好像你狗嘴里能吐出象牙一样。”
苏甜甜瞪了顾泽安一眼,猛地站了起来。
见苏甜甜站起来了,顾泽安心里着实慌张了一下。上次苏甜甜同他大家的时候,揪掉了他头顶一大片头发,他可还记得呢:“苏五,这次可是你先骂我的,你不能同我动手。”
苏甜甜本来没打算理顾泽安,听顾泽安这么说,低头有些嫌弃地看了顾泽安一眼:“我就是肚子不舒服,你瞧你那个胆小的样子,不如不做皇子,改做公主算了。”
说完,她便转身离开了。
等苏甜甜离开了,顾泽安才叹了一口气,嘟囔了一句:“就苏五这德性,谁敢把她娶回去啊。”
坐在他身旁的顾泽离看了他一眼,冷不丁说道:“就你这德性,怕是也没人敢嫁给你。”
顾泽安一回头就看到自家皇兄正在虎视眈眈地盯着自己,顿时噤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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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泽安:谁敢娶苏甜甜啊?
顾泽离:我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