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2/2）

“我不看这个。”时哲思考了足足有半分钟才回答他，“我不喜欢看这种......男女的。”

“卧槽。”

不过作为新时代的四好青年，宋先来迅速接受了时哲的性取向设定，并表示了抱歉。时哲不管是面部表情还是性子都是冷冷的，开学这么久都没见他有过什么花边新闻，还以为他是那种禁欲系的霸道总裁。

“我再多一句嘴，你是天生的还是......喜欢上了男生？”

时哲好像更羞涩了一点：“不是天生的Gay。”

宋先来明白了，但是莫名有点想笑。不知是时哲的厌世脸上少见地出现了羞涩的表情太违和还是什么，沉默了一会儿，小心翼翼地提议：“我也可以帮你下载钙片种子，你要不？”

时哲觉得奇怪，这个舍友操心的好像有点多，回答说：“没事，我不爱看这些。”

话题被彻底聊死了，宋先来拼命想着再说点什么打破尴尬的氛围，时哲那边突然就开口了。

“你想听吗？不过都过去了。”

大哥你这么懂我吗！宋先来一个鲤鱼打挺就从床上坐起来：“来来来我最喜欢听故事了，你尽管讲，我绝对不会泄露出去！”还不忘拆开一包薯片递给他。

两个人就坐在上铺面对面地聊到现充舍友们都回来。

最后时哲还没怎么，宋先来抱着枕头非常浮夸地“嘤嘤嘤”了几声，感动得不要不要的。

时哲不知道哪里感动到宋先来了，对他自己来说，过去的事情就已经彻底翻篇了，讲出来内心也不会再有什么波动，故事罢了。

烧烤摊前油烟缭绕中坐着三个男人。

一个穿着简单，白体恤黑半裤人字拖，看着随意邋遢，脸上却白白净净的，手里正拿着一只小龙虾斯文地剥着。

一个西装革履，晚上十点领带也系得非常正式，装着啤酒的纸杯子在他手里愣是被端出了一种红酒杯的高级感，不像是来撸串的，更像是来谈合同的。

还有一个染着金发，正一手拿着三个羊肉串大快朵颐，脸上都蹭上了油。

活像一桌子神经病。

“吃多长胖啊。”宋先来提醒时哲。

“喝多胃疼啊。”时哲面不改色地回击。

“那你们少吃点，我年轻，不怕这些。”金发男孩嘴里咬着肉含糊不清地说。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宋先来又瞪了自己一眼，就连他那个总是没什么表情的老同学也看了自己一眼......天地良心，宁玛临真的是想为了两位前辈的身体着想，只是他情商实在低到惨不忍睹的地步，并没有察觉自己的话对两个“老年人”造成的打击。

时哲嘴巴都要被辣得麻木了，还在机械地重复拿虾、剥虾、吃虾的步骤。宁玛临觉得奇怪，这个人不爱说话他是知道的，但是为什么连师父也一直沉默的吃串，不是说有正经事要谈吗。

这是宋先来的爱徒今天吃的第一顿正经饭饭，自从跟了这个师父，宁玛临就深刻体会到了生活对他这个小可爱的毒打，一个程序设计不完不让玩手机就不说了，有时候连饭都不能按时吃。昨天他犯了一个很低级的错误，师父就让他今天练了一天那串代码，到了饭点只有面包和白开水，对于嗜肉如命的宁玛临来说实在是太残忍了。

心狠手辣宋先来。宁玛临默默地在心里给师父贴了一个标签，尽可能快地拿桌上的烧烤填报肚子。

一直等到桌上的东西都快吃完了，宋先来才清清嗓子准备开口。宁玛临激动，以为师父要再叫点烧烤吃，结果师父开始和对面的时哲说话了。

“这么多年了，你俩也该有个了断了。”

“谁？”时哲不知道是不是被辣傻了。

“你明知故问。”宋先来语气突然郑重了许多，每说一个字右手的食指就在桌面上重重敲击一下。

“薛乃良。”

“他是出现了吧？我就知道他会回来找你，早晚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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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一嘴，宋先来是绍兴人，带着一点南方人特有的腼腆（不是贬义），分享资源这种事他也是做了很久的内心挣扎才落实的。

宁玛临原名是宁吗啉，名字奇怪是和他成长背景有很大关系，回头会揭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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