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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我想起一个东西你肯定喜欢。”
简吉安一头雾水,看他站起身,到碗橱的最上方取下一只泥瓦坛来,又拿了根汤勺伸进去翻搅了一下,把里面的内容咕噜咕噜盛了一些出来,放在配餐的小碟子里。
他兴奋地看向简吉安:“绍兴的黄泥螺,拿四年的花雕足足泡了两个月,薄壳粒大,螺壳都泡透了,你快来尝尝看,喜不喜欢?”
“江勉!”简吉安的眉头越来越皱,终于忍不住了:“先说分手的人不是我!先出轨的,也不是我!”
简吉安向来冷静,就连分手都从未有过这么失态的样子。
他如今喊出这句,却也不觉如何痛快,只觉得心里像被什么捂着,闷闷地,有些透不过气来。
然后他见江勉的嘴角似乎轻轻扯了一下,就一下,微不可查地,像在自嘲。
空气仿佛静了一秒,房间里谁都没再说话。
快三个月了,自从与江勉分手,每一天简吉安都记得清楚,整整88天。
简吉安站在原地,这才发现房间的装潢竟然同三个月前并没有什么分别。
墙纸是简吉安搬出去前两个月两人一起贴的粉黄波点,窗帘也从之前的浅蓝方格换回了两人都喜欢的紫葡萄绿藤蔓。
临近夏天,正是每年最舒服的时候,温度不冷不热的。江勉始终一动不动,双手捧着坛子,头也不抬。要不是江勉脸上始终挂着一如既往的冷意,简吉安都忍不住怀疑江家少爷是不是真的转了性子。
江勉向来是最爱折腾的,从前家里的壁纸几乎每月一换,遇到觉得好的,吊灯沙发立刻说扔就扔。
而如今看起来却似乎很不寻常。
到底还是简吉安先沉不住气。
“我只是想来收拾点东西就走,不知道你在。”简吉安说罢后退一步,说着愈发地有些不耐:“既然如此,我还是…改天再来吧。”
然后他头也不回,像是生怕再多说了什么,落荒而逃。整个房子都似乎被震得颤了一颤,随房门“砰”地一声被狠狠关上了。
气氛一下又恢复了清冷,就像刚才的人从未出现过一样。
江勉缓缓从坛子上抬起头来,把手中的碗筷和坛盖轻轻放回了桌上。然后他望着桌对边新碗里浅浅飘着的越来越薄的雾气,有些讷然。
“真的,挺好喝的。”
江勉的嘴角沾了一点薄薄的粥底,附在唇上浅浅的一圈。然后他伸出舌头,绕着唇角轻舔了舔,又接着抿抿唇,盯着小菜,眼睛里有些盈盈,又像在自言自语。
“简吉安。你到底还是恨透我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