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阑画烛银光灿 珊瑚未数换绿珠3(2/2)
那主人点头哈腰接过银子,嘴里说。
“应该的,应该的。”
坐在二层春水晴岚雅间的世里没里饶有兴趣的看着楼下的战场,嘴里喃喃道。
“三百两一只鸡,哈哈,中原人太有意思了。”
却说那边的王重恩简直被气的七窍生烟。
他一把扯下头上的大红牡丹,狠狠甩在地上,一步步逼近那位相貌平平,波澜不惊的客人。
“有钱是吧?跟爷抢鸡是吧?你知道不知道爷是什么人?”
那人一动不动,丝毫没被王重恩流氓气势吓到,反而拱拱手,对王重恩淡淡道。
“公子的名号名扬京城,小人如何会不知道。”
那春意楼的主人生怕这个主在楼里闹事,急忙挤上前去,赔笑道。
“来,来,来,我来介绍一下。都是自己人,这位是王英宰相的内侄王重恩,王公子。这位是咱们京城大名鼎鼎的瑞茯绸缎庄的赵掌柜。哎,哎,王公子,今日真是不凑巧的很,赵掌柜绝不是那种霸道逞强,一定要夺您所爱的人。你说巧不巧,刚刚这是宫里面的琛公公看上了这只鸡,公公身份不方便叫价,因此让赵掌柜帮忙,公子您看……”
那王重嗯一愣。
“琛公公?陈琛?神机营首领陈琛?”
那春意楼主人以为抬出了陈琛,便能挡一挡王重恩,不想重恩狠狠呸了一声。
“什么东西,不过一个下面没根的阉人。他的神机营首领这个职务还是我叔父给他的,没了我叔父,他是个屁!”
王重恩恶狠狠的说道。
不想那赵掌柜王重恩嚣张的言论,全没有半点害怕,仍用平平语气道。
“公子,在下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琛公公看上的鸡,在下就必须为公公买到,还请公子……”
话还未说完,却听身后长长门廊传来一个爽朗的声音。
“罪过,罪过,今日有威猛,明日就有将军,斗鸡多了,王公子却只有一人。王公子既然看上了,就是琛公公也会割爱相让的,赵辛,你太没规矩,还不快给王公子赔罪。”
那王重恩抬头开去,只见一三十五六的男子向他走来。却见他头插金钗,身披上等绸缎绫袍,脸上还浅浅敷着薄粉,满面春风,一派京郊贵公子。
那春意楼主人急忙上前介绍道。
“让我来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来自苏越的富可敌国的富豪,瑞茯绸缎庄庄主,生意遍布大江南北,甚至卖到西域的商人赵秩之赵老板。”
那边的绸缎庄掌柜赵辛急忙向着赵秩之行礼。
王重恩并不理会这位春风得意的商人的冷笑道。
“哎呦,又愿意割爱了?可是……”
他假装思索,片刻便冷冷道。
“公子我没你们商人有钱,三百两公子要不起,要不起!”
那威武的主人沮丧着脸,摸一摸手中的定金,心中哭道。
“妈呀,眼睁睁的三百两……就这样泡汤了。”
却说那赵秩之对于王重恩的冷嘲热讽似乎毫不在意,反而上前一步,用更加亲切的态度道。
“公子说笑,这鸡是瑞茯绸缎庄拍的,自然由在下买单。公子等等,晚一点小人便着人把威猛送到府上。”
此话一出,不管是那春意楼主人还是那威猛的主人都笑容满面,回到了面带喜色,气愤似乎有些其乐融融了。
不想那王重恩全然不承情,啪的一甩袖子转身指着那赵秩一冷笑道。
“不用,少爷牙口不好,这么贵的鸡少爷吃了也咽不下去。”
那王重恩说道,少爷牙口不好,那雄鸡主人心中一动,悄悄问春意楼主人。
“王少爷要斗鸡。。。是为了。。。吃?”
那春意楼主人小声苦笑道。
“你还不知道呀,这个主儿是长安城有名的颠三倒四,行为怪诞的官宦弟子,偏偏又是宰相大人王家的长孙。这些人可是皇亲国戚,天潢贵胄。说句不好听的,他的姑妈是太后,他的叔父是宰相,他的表弟可是当今皇帝。他跺跺脚,咱俩小命都不保!他愿意吃鸡,就让他吃,谁不想要命了,还管他吃什么?”
却听那王重恩继续道。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这些奸商的心思,你们官商勾结,抬高物价,剥削民财,祸国殃民,直弄得民不聊生,天下大乱。可是你们还不满足。你们的魔爪不禁贿赂外臣,甚至还伸向宫中,禁内,你们……你们……好好的国家,你们看看,竟然被你们祸害成什么样子了?你……你们……小心恶有恶报,终有一日,你们必为自己的贪婪所噬……”
王重恩说的极是大义凛然,和他这种颠三倒四的公子哥儿形象实在不符。在场竟然仍然有许多忧国忧民的有识之士,对于赵秩一这种大商人实在敢怒不敢言。今日听了王重恩这话,不由得满堂叫好。
那王重恩也不理旁人,控诉完,推开挡在面前的赵秩一和春意楼主人,一甩袖子,扬长而去。
刚刚跟着王重恩的小厮也抬着下巴,眼含警告,狠狠瞪了赵秩一主仆二人一眼,跟着主子去了。
赵秩一面无表情看着消失在门外的王重恩身形,目光又扫过刚刚叫好之人,那赵辛上前正想安慰,却见赵秩一一摆手冷冷道。
“备好车架,去琛公公外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