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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星临户蔽日影 月傍九霄咽倩凝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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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胖酒保吓得脸色发白,嘴里呜咽乱叫。

那肉皮被李裴安扔出,正好贴在老板娘胸前,老板娘早已被管狐拿下,动也动不了。看着那带着血的肉皮顺着胸口滑落到地上,曾经仗着自己年长看不起这群毛头小子的心里彻底被吓破了胆。

她腿一软,缓缓跪下,哭到,哎呀,好汉饶命,好汉手下留情。千万别伤了我家掌柜的……您要知道什么,小的一定知无不尽……

原来这胖酒保和这风骚老板娘竟然是一家。只不过到了这时,这老板娘还是不相信他们是官府之人,以为是绿林好汉,所以叫道好汉。

那老板娘道,那柳二妹是廷尉正监陆机陆大人的外室。陆夫人严厉,陆大人不让我们说,好汉们知道了可千万别说是小的说的。

那管狐听了,心中不由一惊。这案子竟然能牵扯到廷尉正监陆机。不由问那老板娘道,廷尉正监陆大人?你怎知道是他?

那老板娘道,咱们这样的小人物哪里能认得那样的高官,只是机缘巧合,小人多年前曾经在京城最大的酒楼春意楼帮过佣。当时便识得陆大人,也知道陆夫人严苛,陆大人不常去的。这柳二妹这次来京城,三天前有一次小的进去送酒,正照面陆大人。那日陆大人还赏了小人银两,言令小的不能说出去。

其实那老板娘认出陆机,那秋新姌本要杀这老板娘斩草除根。可一来陆机心善,二来,他们本就打算做完这单,便远遁江湖隐姓埋名,不过两三日功夫,因此便不想再惹麻烦。不想这事便被李裴安和管狐等人探知。

那李裴安既然得知此事和廷尉正监陆机有关,当下放开酒保,问管狐道,那陆机府上在哪,咱们这便过去。

这话一说,那老板娘和酒保心中均暗暗叫苦,管狐沉吟道,好像在某某坊某某街,不过。。。

因这陆机时任廷尉正监,正是他们京兆府都尉衙门的顶头上司。出了这样的事,纵然有这凤翔酒馆老板娘一面之词,管狐一时还真不敢去找陆机问询那美妇下落。

他正想找借口推脱掉去陆府问询之事,忽听一声巨响,房屋振颤。众人吓得趴在地上,有听几声巨响,李裴安回头一看,只见那秋帮主住过的上房一片火海。

李裴安一见这滚滚浓烟,大叫道,快跑。

说着提起那酒保,便向一楼冲去。还未到门外,就听咚咚几声巨响,房梁倒塌,整个凤翔酒馆都在火海之中。

那老板娘也被管狐等人拉扯出去,看着熊熊燃烧的大火,不由得痛哭流涕。

那黑胖酒撕下自己的裤角布帛,按在自己肚子上的伤口上,一瘸一拐来到老板娘前,老板娘呜哇一声,投入酒保怀中。平日里她甚是看不上这黑胖酒保,更因自身略有姿色,长于客人打情骂俏借以招揽生意。是以黑胖酒保虽多有不满,也从来也不在客人面前展示两人夫妻关系。只到了晚间,酒馆的厨子跑堂全部回了在外面给他们租的房子,他俩才算是夫唱妇随。

可是随着这凤翔酒馆付之一炬,那平日里要强的老板娘却再也不忌讳其他人的目光,倒在那酒保身上大哭起来。黑胖酒保抱着夫人,看着熊熊大火中的凤翔酒馆,心中竟然有些轻松。这一生的积蓄心血,这人前假装的生活,这早起早睡不知疲倦的日子要过道什么时候?如此付之一炬,再无这些牵挂岂不是快哉?

他想着想着,嘴角竟然露出一丝苦笑。吻了吻妻子的因为哭泣满是皱纹的面容,轻轻道,凤儿,别哭了。咱们回到乡下,我耕田你织布,也是快活。

那被唤作凤儿的老板娘一面哭泣一面点头。这么久,只在这一刻,真心实意的依靠在自己男人的身上。

巨大的爆炸声和噼里啪啦的燃烧声惊起了已经沉睡的人们。

四面商铺中的人纷纷衣冠不整的涌到了街上。到处乱糟糟的,有小儿啼哭声,有人惊叫救火声,也不乏看热闹的人群指指点点,却几乎都无动于衷。

管狐见这夜风大,火势越烧越旺,这京城各坊都是屋连着屋房连着房,这样下去,一户带了一户,若任其发展,那这长安城西市不得烧去大半。若上面追究下来,京兆尹首先便得要问责。一把拉下头上巾帽,向手中吐了两口吐沫,便要去寻水来救火。

那承英跺脚道,这么大的火,哪里能扑灭。先将这东面房舍的人都叫出来,再将那房舍里的木材之类易燃烧的物件移出来是正事。

一语倒提醒了管狐,他四下看去,看到不远的矮槐上,竟有一十岁小童坐在上面,正看那大火看得高兴。

几步上前,一把拉下那小童。

小童忽被人从一丈多高的树上扯下,吓得魂飞魄散。刚定住了神正想骂人,那管狐抽出腰牌,在那小童眼前晃了晃,喝道,京兆尹办事,快去将你们东市什么坊的坊长找来。快去,误了你京兆尹的事,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那小童见管狐这人官威十足,也不敢辩驳。一面点头,一面向人群中走去。

可管狐这厢已经急红了眼,见那小童磨磨蹭蹭,一脸懵逼,那气便不打一处来,上前便给那小童屁股上就是一脚。嘴里叫道,还不快去!

随即回身看去,见身后看热闹几个二十来岁的青壮男子,指着他们道,京兆尹都尉衙门办事。你,你,你,还有你,现在都被征用了,你们几个跟我来。

说着便率先本想龙凤酒馆东面的房屋。

话说那灰衣小童正看热闹被人从树上揪下又喝又骂,还没搞清楚怎么回事,冷不防屁股上便挨了一脚,管狐寻人心切,这一脚又狠又重,那小童啊了一声,一头向前扎去。幸好那小童面前,现出一片绯色身影。小童心中大叫好险,一头朝那身影扑去。可说时迟那时快,就在小童以为自己要撞入温柔乡的那一刻。绯色身影轻盈旋转,几片轻盈舒爽的衣摆从小童面上划过,刹那间,小童已经狗啃屎一般倒在地上。

他气恼地抬起头,正想寻找那片绯色的人影,却见一位十八九岁的女郎俏生生矗立在一旁,一面拍着她价值不菲的绯色衣摆,一面冷冷注视着他。那少女头上插着三只宝石打磨的牡丹花钗,在大火照亮的夜色中,闪闪发光,甚是美丽。眉心处的粉红菡萏花瓣伴着点点嫩黄花蕊。

这女郎美貌,小童虽只有十岁左右,也识得美丑,不由看呆了。

那女郎见那小童直直看她,像是早已习惯一般,冷冷瞪了小童一眼,转身便向凤翔酒馆走去。

但是她后面跟着穿着青白道袍手执拂尘的年轻人似笑非笑道,还不快去,一会儿人家让你吃不了兜着走了。

说着,拿着拂尘指指管狐,小童这才想起自己的任务,急忙拾起掉在地上的帽巾,胡乱带在头上,拨开人群便走。

这厢,李裴安双手抱剑,现在街角,看着那冲天的烟火,眯起眼睛,仔细将进入龙凤酒馆前后之事来回推敲,实不知为何那件高山流水上房会突然爆炸,最终引发大火。

正想上前再去询问那对夫妇,忽听后面有人叫他。

回头却见一位少侠模样的青年青衫白褂腰间配着宝剑,推开人群,向他走开。

李裴安不禁大喜,原来,这人正是他多年的至交,华山七侠之首天枢星子魏易尘是也。

他露出这夜难得的微笑,大步走上前去,两人有一年多不见,相见甚是亲热。李裴安叫道,大哥,你怎么在这里?

说话间两人的手便紧紧握在一起。

魏易尘笑道,近日临近我华山派师尊陈抟老祖的百岁寿辰,朝廷特颁下诏书一来授予我师尊五品待诏侍郎之职,二来要在华山之巅为国祈福。今日我师傅特带我们华山七子以及其他师弟师妹下山入朝谢恩。

魏易尘说完便道,前年听说李老夫人已经带你们回了广元,不想今日在这里竟然碰见你。你却是为何来了京城?

李裴安到,总是祖母一直有个心愿,因此陪祖母入京以了多年夙愿。

魏易尘点头道,一年多未见,老夫人可安好?

李裴安还未回话,天空中忽然挂起一阵大风,却见火势忽然发起,不想就在此时,一个身影如同浴火凤凰一般从火海中窜了出来。

跟在魏易尘后面的头插牡丹花钗的女孩啊地喊了一声,叫道。

大师兄,你瞧。

却见那人竟然满面乌黑,一身红袍嫁衣已经被火燎得残破不堪。

是个女的。

跟在这女孩后面小道士模样的男子手执拂尘,说话时睛目不转睛地盯着那火海中的身影。

那女人也一句话不说,提气如飞一般向前奔去。

那小毛眼尖,指着那女人大叫道,是那个美妇。

话未说完。李裴安回头对魏易尘道,

大哥,小弟有事,失陪了。

说罢跟着那女人飞去。

那魏易尘和李裴安速来交好,见那女人轻工了得,又见那女人行踪甚是诡异怕李裴安吃亏,急忙也要追了上去。

那头戴牡丹花钗的女孩叫道,大师兄,你要去哪里?

魏易尘回过头来,急急吩咐道,这女人轻工了得,不知裴安和这女人有何纠葛。我放心不下,必须去看看。此去危险,四娘你同裴乾师弟先回客栈。

原来这名叫四娘的女孩乃是殷山堂堂主姚千章的女儿姚四娘。只因姚四娘的母亲与华山派当今掌门静虚真人杨长庚的亲兄妹。由于家中缘故,四娘自幼便养在华山派,可直到才八岁入了师门。也因为这个缘故,她在众师兄妹中年龄虽不是最小的,可是却都称她为小师妹。长平初年,魏易尘父亲一代名臣魏什么为奸人所害,后静虚真人为了抚慰英雄英魂,寻访两年,终寻到易尘母子并带上山,收为入室弟子。那时起,魏易尘白日里努力读书,勤奋练功,闲了便如同兄长一般带着那时才丫丫学语的四娘。再后来华山派渐渐壮大,师兄妹们虽越来越多,终是比不过两人感情亲近。

因此,这姚四娘见魏易尘让她回去,却是不肯,见魏易尘要走,便要跟去。

那华山派第三代二师弟裴乾拦住四娘道,小师妹,你没听到大师兄让咱们先回客栈么?

那姚四娘因出身不同,向来倨傲。她冷笑道,那女人有甚么了不起,凭她是谁,我就不信咱们华山派还怕了她不成。

说罢,提裙便追出老远。

裴乾深深叹了口气,看看天色,已经不早。如今他一人回去,不见师兄师妹,怕师傅还要责怪。不得已朝着众人消失的方向也急急奔去。

龙凤酒馆的大火噼里啪啦燃烧着,那原来的酒馆已经面目全非看不出样子,长安城的夜还又长又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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