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藏篇:伐木(2/2)
随后,他蹬鞍上马,吩咐身边的奴仆:“剩下的事,留给你处理。”
驱马到无明和丹枫面前,公子棘笑而有礼道:“两位,要随我返城吗?”
两人不答话,但随即跟着公子棘的马。
暖阳一出,郊野明朗,公子棘心情愉悦,加鞭飞驰,无明和丹枫亦不甘示弱,策马奔腾。
抵达方城城门,公子棘回头粲然一笑,笑颜与丽日交相辉映,无明和丹枫受其感染,心怀舒畅。
缓步穿街,公子棘行在街道左侧,酒旗拂面,后面两人缓缓并行。
公子棘将这酒家甩于身后,雀跃从二楼探出半身,向公子棘的背影喊道:“哥哥,上来饮酒。”
雀跃并未看到后面的无明和丹枫,但无明唯恐雀跃真的撮合公子棘和因因,便随之跟上。
看到两人时,雀跃愣了一下,小声道:“你们怎么也来了?”
因因坐在桌案边,面前置酒,圆脸上有两酡红。
公子棘指着因因,对雀跃道:“我倒要问问,她怎么来了,你不知道你和她的身份之别?”
因因低头,无明与丹枫自行围坐桌案,雀跃急忙坐在因因旁边。
公子棘也坐下,他多叫上几坛酒,倒上一盏,一饮便尽。
无明与丹枫各自轻抿一口酒,公子棘望着他俩冷笑一声:“呵呵,来拼酒。”
可无明却似有若无的看着因因,她看着含羞低头,娴静似水,实际上却在挤眉眨眼,脸蛋晕红,像拒霜花,眼睛大大的,圆溜溜的,眼珠偏橘色,像是一泓在秋日下微漾的秋水。
公子棘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冷嘲的心思立即没了,转而惊呆,冬日清冷的暖色光斜照因因。
因因眨眼一下,合上一汪秋水,四痕睫毛似秋草贴合,转瞬间被秋风吹拂分离,双眸就像秋水在夕照里波光流转。
公子棘入迷,雀跃知道自己达到效果,只可惜给因因饮下瑶草,现在也对无明和丹枫起作用,幸而因因自身并不妩媚,也不主动撩拨人,影响应该不大。
这个雀跃心想,目标是让无明爱上自己,必须让公子棘先夺走因因。
当下,无明看因因的眼神虽克制,仍显露情意出来,雀跃只好拉着因因就走,三人紧跟出去,却不见人影,才各回各处。
公子棘回到朝露殿,雀跃站在寒风中,公子棘上前去,快步拉她进屋:“你干嘛站外面,受凉怎么办?”
雀跃展颜一笑,呵出热气,朗声道:“没关系,我身体康健,王兄。”
“就算如此,这朔风粗粝,你看看,把脸蛋都吹白了,你这娇嫩的脸可比不得我们皮糙肉厚。”公子棘顺手掐了一下雀跃的脸蛋,满眼都是宠溺。
“王兄。”
“对了,你怎么回来这么快?你前脚走,我后脚就跟上来,照说我的速度应该比你快呀!”公子棘疑惑道。
雀跃不明白,回道:“王兄,我在此处等你已久。王兄,你先听我说,我想出方城去,你要帮帮我呀!”
公子棘心中了然,沉脸道:“你是去找旅,不准去。”
雀跃恃宠而高声反抗:“你若不帮我,我就自己逃出去。”
公子棘瞪她一眼,雀跃的气势弱下去,但能看出不服气,泫然欲泣。
此时,公子棘亦不知如何是好,便甩袖离去,自言自语道:“早知今日,还不如促成你和无明。”
回到睡房,瘫倒在床,心情复杂纠缠。
自己的宝贝妹妹喜欢上一个贼,没错,就是贼,反正不是好人,这么一想,当初不反对你黏无明该多好,只不过这家伙不近女色呀。
黑衣人不可能是游走艺人,与他擒虎时,见他身手不凡,训练有素,想必是哪个诸侯国的重要人物。
他在鸦鹊岭鬼鬼祟祟,这个战略要地对楚国不利,楚国对其虎视眈眈,会不会是楚国派来的细作。那么,我该敦促麾下将士加紧练兵,给我扎扎实实练。
公子棘思绪飞转,考虑诸多零零散散的事,不知不觉睡着了,没有脱衣盖被,床前的炭火不烫不弱,暖和适宜。
恍恍惚惚走到郊野老榆树处,见一绿衣女子斜躺在地上,正掩面哭泣,冷风着地,吹得绿衣裙飘飘欲飞,这绿色在一片荒野中十分诡异。
公子棘欲上前安慰,却被什么阻挡,根本不能靠近。突然,狂风陡起,有什么东西触及眼睛。
公子棘揉揉眼,猛地睁眼,才发觉是一场梦。
原来是床帘上的吊穗被风吹荡,甩在脸上。唉,不对,风怎么如此之大,月光倾泻进屋,月光里站着一个人,是个红衣女子。
月光如霜,红衣翻飞,公子棘心中惊惧,却强作镇定,大声呵斥:“你是何人,胆敢擅闯此地”。
红衣女子不应,站立片刻后,伸手一扬,隔空掀翻炭炉,炭火引燃木板,狂风加大火势。
公子棘大声呼叫:“救火,快来救火。”随即欲夺门而出,却被红衣女子一把揪住衣领。
他用右手肘使力一顶,红衣女子松手,飘然转开。
火势更旺,公子棘再次欲逃,红衣女子双脚离地,甩出红绫,缠绕公子棘腰身几圈。
公子棘自恃气力极大,手撕红绫,力气用足,红绫却无损,红衣女子冷哼一声,将红绫使力一拽,引身向上而飞。
奴仆已赶来,眼见着红衣女子拖着公子棘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