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视与嫉妒（2/2）

他嘴巴里面还塞着苹果，将它们吞咽下去后，他说：“沾口水了”

“……”

……

李清澈要与阿兄一起去接新嫂子回家，夏天炎热，需要早些出发趁着早上多赶些路，所以他和阿兄天还没亮，就起床出门。

夏日正午，日头毒辣。不止马车里的人觉的热乎，底下行走的马也开始耍起脾气。

它一路磨磨蹭蹭，终于把人带到了驿站。

马夫解下套索将马儿引去马厩饮水休憩。

李清澈和阿兄入了驿站，阿兄让驿站的着伙计送上了吃食和茶水。

坐在板凳上，两个人热的都不想说话，只顾喝茶水。

吃食是干燥的炭烧饼和一碟牛肉，两人今天胃口都还不错，端上的吃食都是被吃完。

李清澈想去外面的柳树下撒尿，出门抬头就见到一行十数人正朝这边赶来，端的是排场，他便往旁边让去。

只是他虽然让了路，却还是被人一脚踩了下去，力气十足，李清澈吃痛却没有哼声，踩他的是个穿着绿裙的丫鬟，李清澈见到是她，蹙起的眉头便松了过来。

那丫鬟见他不出声，啐了一口后就继续往门里走去。这一啐，李清澈的尿意都被憋了回去。他回头看了一眼阿兄，眼中带着愧疚。

踩他脚的丫鬟是小周儿，她是旧嫂子的丫鬟。

簇拥在人群的端丽妇人正是他之前的嫂子周婉儿。

她眼眸暗淡，脸上似是有着一丝凄惨与萧索。

有些难堪，今天出门会遇见她。

阿兄应该更难堪吧，毕竟他们一直很恩爱。

可是那又怎么样？

他们和离，有一部分是因为周婉儿与阿照把我弄丢了，阿母怪罪她。

可是难道不是阿兄不坚定造成的吗？

现在他们各自成亲，就该一别两宽，老死不相往来……

应该会做到吧，毕竟他们之间也没有孩子的羁绊……

静静地等待午后最炎热的日光过去。

休憩的时间有些悠长，可终究要结束。

回了马车，阿兄沉默不语，李清澈也没有说话，只是偶尔揭开车帘看看马车后面。

新嫂子的家在另一座城，确实很远，他们傍晚才到。

她家门前立着一座老旧的石狮子，马夫敲门后，便有老仆开门，见是阿兄，他喊了声姑爷。

进了门后是个长条形状的院子，此刻院内有两个和李清澈一般年纪的青年在耍棍棒。

他们有一个是阿兄的小舅子唐塘。

唐塘好看，想来新嫂子唐佳的样貌也还行。

每天见到漂亮的新嫂子，阿水应该不会一直怀念以前的恩爱吧……

唐佳是好看的，只比周婉儿差了一些，她春天时，和阿兄成了亲。

听阿姐说，阿母听闻新嫂子不认字后，便让人打听她的事情。

这样想来阿母该是恨极了才学极好的周婉儿与姑姑呀。

晚间吃饭时唐塘说后天晚上有场难得的庙会。

唐佳看向清水，“夫君我们能一起去看庙会吗？”她说的时候眼睛里闪烁着小星星。

清水没做声。

她有些气馁，她不只想看庙会的，毕竟好不容易回趟自己的家，能多呆几天也是好的。

第二天天明时，唐佳轻巧起身，还没下榻，她就被清水给抱回到被子里。

见她挣扎，清水道“你不是想看庙会吗？夫君陪你”。

庙会那天，人声鼎沸好不热闹，李清澈穿了件青色的衣服，手里提着把青色的油纸伞，跟在阿兄他们的身后。

这时候已经有店家燃放爆竹，噼里啪啦端是喜庆。

人真多，多到他们被人撞开分散。

李清澈被迫和阿兄他们分离，手里不知怎么牵住了一个快要被人踩倒的小女孩。

他俩大眼瞪小眼地瞧了一阵后，李清澈：“你大人呢”。

小女孩手指往街那边指去，然后瞬间脸色茫然，她发现手指指的地方没有一个她的家人。

李清澈没再说话，小女孩生的白嫩嫩的，穿的衣物又华美，这样的孩子没人照看，估摸着不到几分钟就会被人给抱走，他到底还是有些良善的，没扔下她，占在她一旁。

小女孩:“你把我抱……到那里去，可不可以？”

李清澈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见是一个燃放爆竹的高台。

此时高台上已经摆放好了爆竹烟火，只是还未点燃。

她倒有些聪明，知道迷路后站在高处让家人发现她。

他抓着她往高台那边走去，小女孩仰头看他，她是被他扯着走的，身体有些不舒服，但是他是陌生人，她也不敢多要求别的。

他们爬上了高台，这个中间也没人让他们下来。

李清澈低头观看行人，看看能不能找到阿兄他们，或者被阿兄他们注意到。

突然一阵窸窣声，李清澈往后一看，却是十来条被烧红的引线，此时台下已经挤满了观看爆竹烟火的人，脚边的小孩也发现了身后的爆竹被点燃了，现在她脸上是害怕惊恐的表情。

爆竹炸裂，烟火“轰隆”一声冲上高空，释放出美丽的姿态。

“轰,轰......”炸雷般的声音在耳边不断地来回刷新。

跳下去会踩到人。

他只能撑开油纸伞抵在身后，那个孩子不知什么时候跳到了他的怀里。

这是第二个跳到他怀里的女孩了，有些烦，被小个子知道的话，自己不知道会被她折磨多久？她应该没有跟着我吧，毕竟已经好几个月没有变成女子与她互动了，她也该受不了这种长时间的单人偷窥吧......

朝台下看去，小周儿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高台下，她在说着什么，看口型，好像是在说“你怎把我们家孩子拐走了？”。

孩子递还给了小周儿。

在高台上再站一会，他也看见了人群中朝他挥手的阿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