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2/2)
“妥了,一会儿估计还要落汗,你小心着些别让他见了风。”伯凊喂完药方微微舒了口气。
风和应了声。
“你好好照看他,若是没退烧再叫我,我再想些别的法子。”伯凊说。
风和说道:“大师兄你就去忙你的事情吧,待会儿唐今出现别的状况我自会去跟你说的。”
伯凊又匆忙地走了。
风和守在唐今身边。此时已是傍晚时分了,外头又朦朦胧胧飘起来雪。风和时不时过去探探唐今的温度,已经没有方才那么吓人,只是还是没有退烧。风和决定再等会儿。
晚饭时分,唐今又被风和扶起来喂了伯凊煎的药,还有一小碗清淡的粥。其间伯凊也来过一次,探了探唐今体温觉得正常了许多,又仔细叮嘱风和几句才离开。
夜里。
唐今热退了大半,风和就放心去睡了。
深夜。外头雪越发急了。
屋里风和微微的鼾声响起,唐今睁着眼睛,毫无睡意。他浑身上下酸痛的感觉并未消失,胸口重物感也没有消失,耳旁还是有些嗡嗡的鸣,持久不散。这让他实在是难受。
呼。
他呼出一口热气。
呼。
又呼出一口沉重的热气。
然后缓慢地阖上眼睛。
夜色浓稠,四周原本在黑暗中模糊不清的有些张牙舞爪的物事逐渐消失在视野里。窗外厚重的雪拍打着窗。
倏尔,窗外雪声,风和的呼吸声,以及耳旁微微的嗡鸣,在一瞬间如同潮水般退去了。
一股沁人心脾的凉意如同一汪清水,从不知打哪处流过来,把他从头到脚,全须全尾地包裹进去了。唐今舒适地想在这里头打个滚儿。
他想睁开眼睛,却也不能。
然后似乎是被一个冰凉的手指点在了眉心,他隐隐约约听见一个悠远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果真是被魇住了。”
“……大过年的往外没人的地方钻……”
“胆子倒也挺肥的……”
“还好只是碰到年兽的气息被魇住一回,若真与那只年兽打个照面,你又有几条命……”
“若不是看在你帮我养儿子的份儿上……”
那只冰凉的手指点在他的眉心,唐今浑身上下都似是浸泡在一汪泉水里头。身上的沉重感不复存在,轻快极了。
他想睁眼看看那个说话的人是何方神圣,但几番都不能成功。
然后感觉到那人低低呼出一口气。
待那口冰凉沁人的气息拂面,他终于得以努力睁开了眼。只看见屋门开了半扇,从外头轻轻悠悠飘进来许多雪花。唐今冻得一个寒噤,连忙下了床走过去把门给合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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