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2/2）

商尔正低着头抽烟，便利店门口的灯光打在他的侧脸上。他站在那里，简直像画报上的模特。陈一想起来刚刚曹三有说“你男朋友生气了”，他心里冒出一个诡异的念头，“如果有个这么帅的男朋友也不错”。

他被自己吓了一跳，立刻否定了自己的这个想法。

他走上前搂住商尔肩膀，问他：“你怎么回家啊？”

为了显示自己心中坦荡，陈一还故意哥俩好的离的很近，结果商尔呼出来烟全到了他脸上。

“咳咳咳……”陈一被呛得直咳嗽，“你是不是要谋杀我！”

商尔皱着眉给他拍背，“谁叫你凑到我跟前儿，没看见我抽烟呢吗。”

“那还不是因为曹三有说……”陈一说到这闭嘴了。原来人家就是出来抽根烟，曹三有这个女孩子也太会瞎想了吧！

商尔听到这个名字停住手，语气冷淡，“她说什么了？”

陈一摇摇头，自以为机智的转变了话题。

“你住哪儿啊？早点回去吧，明天还上课呢！”

商尔报了一个地址，两人正好顺路，先把商尔送回家，陈一接着往前再回去。

陈一吃饱了又开始犯困，坐在出租车后排直点头，他想把脑袋靠在商尔肩膀上，可是心里总有个声音对他说“这样好基”。

但是真的好困啊。

商尔扭头看着窗外，戴着耳机听歌。陈一看不到他的表情，偷偷把脑袋靠在了他肩膀上。

啊，舒服！

陈一一脸满足。

商尔把头扭回来看他，他也不打算挪地儿，反而装出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来。

“靠一会儿啊，太困了。”

商尔没有说话，只是盯着陈一看。

陈一闭着眼睛都能感觉到他眼神炙热。陈一在跟自己较不知道哪儿来的劲，命令自己不许在这个眼神下屈服，不许睁开眼睛。

商尔没有开口让陈一起来，他像是做了什么重要决定一般，深吸了一口气。往陈一耳朵里塞了一只耳机。

是一首日文歌，副歌部分一直在重复两句歌词。陈一听不懂，但是这首歌给他的感觉很奇怪。

这个重复着的歌声，仿佛唱歌的人正在经历什么痛苦。像是被绝望淹没，快要窒息。又好像要溺毙在深海之中。

陈一突然难过的说不出来话，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他想问商尔这首歌叫什么名字，但是商尔已经摘下耳机下车了。

车继续往前开，两边的建筑物飞速倒退，陈一看不见商尔孤独又绝望的身影。

商尔没有回家。

他坐在单元楼门口的花坛边上，仰头看着三楼的家，现在还亮着灯。

如果这是为了等他回家，为了他留的灯该有多好啊。

楼上传来摔东西的声音，还有女人歇斯底里的，尖利的叫声。

有只猫慢慢走到商尔脚边，冲着他叫了两声。商尔把它抱起来。

“你怎么也还没睡？在等我吗”

商尔对着猫轻声问。

“你今天过的开心吗？吃的好不好？”

猫咪又叫了几声，从商尔的手臂跳出去跑走了。

商尔把头埋在手臂中，他抱紧了自己，空气里传来他拼命压抑着的哭声。

陈一，你听到了吗？

听到我对你发出的，求救信号了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