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2/2）

薛璟眨眨眼，他没听说七皇子有什么身体的缺陷。那么不爱说话大概是性格问题？他心里一软，温声道：“七弟，先生对你好吗？”

薛琮犹豫一下，点点头。

“四哥，七弟不爱说话，你可别怪他。”薛瑢见状忙道，“他一向胆子不大，见着四哥有些怕生。多来几次就好了。”他说完嘿嘿一笑，“四哥，弟弟赶着来拜见您，到时候先生问起来……”

薛璟了然：“我定会同先生好好说道。”

薛瑢一喜，笑容还没来得及绽开，只听薛璟继续道：“我会禀明先生，七弟内向怕生，我邀他常来永延殿。至于六弟，外向活泼，能说会道，自然是学业为先，请先生好好管教。”

薛瑢的笑容僵住。

“四哥，”他喃喃道，“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四哥。”

薛璟觉得心情好了很多。

那之后薛瑢并没有再来找过他。倒是薛琮来过几次，还给他带了书房里供应的点心。

薛璟寻着机会，又去崔贵妃那里请了次安。大概崔贵妃提前得了消息，嫔以上的后妃都到了宜和宫，替薛璟省了功夫——尤其贵淑德三妃俱在，他不用依次拜见了。这次请安还同时见了未出嫁的几位公主，都跟在母妃身边，看上去端庄淑雅，很有皇家公主的气质。

五皇子薛琨是在他归京的第六天才来的。他来永延殿时薛琮也刚好带着点心到，薛琨一怔，脚步停了停。

“……五哥。”薛琮怯生生地叫了一声，薛琨才应了一声。他抬脚走过去：“七弟也来看四哥？”

薛琮咬咬嘴唇，“……嗯。”

声音小得几不可闻，薛琨只能从他点头的动作判断出他想说什么。

“一块进去吧。”薛琨道，“四哥可在？”这句话是问门口的侍卫，“请代我通传一下。”

早有机灵的内侍进去通报了。薛璟闻言，搁了笔道：“是五弟和七弟来了？快请进来。”

内侍把薛琨引进殿内，薛璟刚好在外间坐下，唤人上了茶水。看见一个不认识的少年拉着薛琮进来，他便知道这是薛琨。

“五弟来了。”他温和地招呼道。二人见了礼，薛璟问薛琮：“七弟和五弟一道来的？”

薛琮摇头，小声说：“路，路上……遇……”

“半路遇上的。”薛琨没等他说完便道，“七弟不爱说话，让四哥见笑了。”

薛璟眯了眯眼，这话听得他有些不舒服。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安抚地拍拍薛琮的肩。

“母妃知道四哥原道归来，私物还在路上。”薛琨道，“特地命我给四哥带了些东西。四哥若是不嫌弃，请收下吧，这也是母妃的一番心意。”

薛璟记得五皇子的母妃是德妃刘氏，出身不高，但因早在潜邸时薛政就立了侧妃，定坤帝登基后便得了四妃之一的位置。他微微一笑接过薛琨身边内侍递来的礼单，交给宋威：“收好。”又对着薛琨拱拱手：“请五弟替我谢过德母妃，改日璟亲自去寿和宫拜谢德母妃。”

两人一番寒暄，薛璟留薛琨用膳。薛琨以“母妃身体微恙，做儿子的须得侍疾身边”云云，婉拒了薛璟。

薛璟目送着他带着一众宫人离去，神色莫测。等薛琨的身影彻底消失不见，他才低头问一直紧张兮兮的薛琮：“要不要在我这里用膳？”

薛琮眨着眼，半天才点头。

除去这些，薛璟的日子过得有些无聊。除了每日上朝、请安，他也没什么机会见到定坤帝。父子二人错失了太多时光，都不知道如何跟对方交流——更别提薛璟还是个冒牌货。他在京城没有故交好友，即使出宫也不知去何处。薛璟偶尔去书肆逛逛，有时去看看热闹的街市。这种生活本来是完全属于他的，但幽居宫廷不过十几日，这种热闹便离他远了许多。

好在临近年关，虽然政事繁忙，宫内外的活动却也多起来了。除了偶尔来拜访他的兄弟，他终于有机会见到更多的人。

这日，正是崔贵妃举办宫宴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