勘验（2/2）

“你说什么，嫁祸叶家庄？”薛璟忍不住问，“你脑子秀逗了？”

那紫锦公子看了薛璟一眼，没说话。

“这是家主的意思。”那黑衣人横了薛璟一眼，“你不懂就不要乱说话。”

薛璟：“……”他确实是不懂。

紫锦公子也皱眉道：“虽然我不怎么涉足江湖，但也知道这叶家庄的名声之盛。更别说他家还出了个灵舟公子，这都敢嫁祸——你们家主人怎么越活越回去了？”

“你之前说是打算当街杀人，怎么又进来袭击钱掌柜？”薛璟问，“这书铺可没什么人来。”

“就是，就是站在墙上看见他从后院挖出一个宝箱，想……想弄点宝贝……”

薛璟和紫锦公子齐齐翻了个白眼。

“然后……然后就被你踩了一脚。”那黑衣人幽怨地看一眼薛璟，“而且那钱掌柜居然已经死了！”

薛璟听见那两个姑娘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两人也是胆大，看到这一屋子凌乱，竟没有丝毫慌乱，只是在听到钱掌柜已死才面露些许惊惶。

薛璟看了眼紫锦公子，后者会意，道：“杀害钱掌柜的人手法干净利落，想来不会在此地停留太久，肯定已经追不及。”

薛璟叹了口气，道：“那就报官吧。”

“慢着。”紫锦公子道，“你先把那半本《周律新政》给我。”

薛璟莫名其妙：“什么？”

“你之前提到过这本书的上半部，”紫锦公子道，“定然是被你拿走了，是也不是？”

薛璟便更奇怪了：“是我买走了没错，只是我为何要给你？”

“那是我家的东西。”紫锦公子冷冷地道，“你要还给我！”

“不是，”薛璟被他气笑了，他站起来，问：“公子你可有证据？那书上可有你家先祖的印，或署名？或者你若能说出一些特别的标记来，我也当这是你家的，卖还给你便是。”

紫锦公子瞪着他：“没有标记，没有署名，没有印章，但那就是我家的东西！”

“公子这话就开玩笑了。”薛璟正色道，“《周律新政》乃先周末帝颁布之新条，自施行之日起，上至皇帝，下至囚徒，无一人不遵守，这是天下万民公共的东西，怎么就是你家的呢？”

紫锦公子恼火地看着他：“那你要怎样才能给我？”

“本来还想跟公子相互交换，探讨一番，但公子这样子……”薛璟摇头啧啧两声，“我不打算给了。”

他转身离开书铺：“在下报官去了，公子自便！”

宋瑕和齐嘉言看着他离开，又看看那紫锦公子：“……”

紫锦公子磨了几下牙，从怀里取出一物，赫然便是白纸包的那下半部《周律新政》，随手塞给齐嘉言：“罢了，既然不能把整本带回去，这半部便送姑娘了。”

齐嘉言一脸茫然地接过那半本书，脸上忽然热了热。

只听那公子一边念叨一边向书铺门口走去：“只是后悔上次走得匆忙，未能仔细翻看就付了银子，白花我三贯钱，哼！”

齐嘉言拿着那半本书：“……”那公子为什么把这种违法出版物塞给她？

宋瑕看着那白纸包的书，抖着声音道：“妙语，我们要不……先走？”

齐嘉言知道这半本书极其烫手，等官兵一来肯定有嘴也说不清，于是拉着宋瑕的腕子道：“我们先走！”

她们出得书铺，看到街上无人注意她们，便绕进小路，往镇北王府走去。宋瑕心有余悸地低声说：“幸好走得及时，要是被官兵看见大选之前我还扮了男装上街……恐怕会连累我一家人。”

齐嘉言便拍拍她的手安抚道：“这次不要紧，等大选之前别再出来就是。你要是闷得慌，我多来几趟陪你。”

“就知道妙语对我最好了。”宋瑕懒洋洋地道。

“我不对你好，还会对谁好？”齐嘉言为她抿了抿鬓边一缕碎发，“你头发都乱了，回去要重新梳过。”

“晓得啦晓得啦。”宋瑕道，“哎，那公子为什么把书给你？该不会……嘿嘿嘿！”

齐嘉言低头道：“修瑜，你别乱说。”

“我哪里乱说了？”宋瑕道，“妙语你刚刚都脸红了。”

“没有。”齐嘉言转开目光，“你看错了。”

“妙语，你脸更红了。”

齐嘉言决定不再理她。她抚摸着那本书细腻的封面，心里一阵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