鉴美（2/2）

“知道什么？”薛璟仍是不解，“大选跟我有关系？”

薛珧再次惊到闭嘴。薛璟不知道这次大选的主要目的是给他俩选正妃吗？

薛珧只比薛璟大了一岁，三年前刚刚十五，那次大选便没有给他选正妃。这天早晨薛珧进宫请安时，崔贵妃给他透露，这次大选主要是给薛珧薛璟两人选王妃，顺便塞两个顺眼的姑娘进薛琛的王府里当侧妃或者庶妃。

崔贵妃甚至悄悄告诉他，她已经定好了人选，待过几天定坤帝临幸她的宜和宫，只欠枕头风。她一向信任薛珧，觉得这是她和薛琛实现大业的最好助力。然而崔贵妃千算万算也不会想到，薛珧前脚出了宫，后脚就来了怡亲王府。

眼看着薛璟似乎什么也不知道，薛珧只好耐心地跟他解释：“上次大选为二哥选了正妃，那时你我年纪尚小，便拖到了今年。我只比你年长一岁，按理一起选妃，一同赐婚，也算是双喜临门。只是今年大选由我母妃并丹淑妃和刘德妃共同主持，大概定了几个人选，想问问四弟的意思。”

薛璟仍是微微拧着眉头。这件事一来太过突然，薛珧的来意也令人费解；二来他还觉得自己是个少年，婚姻大事远远轮不到他头上。他问：“三哥说的人选是指……”

“我央了母妃，带了一份芳册出来，我们兄弟二人共同一看，待明日我再进宫还给母妃便是，四弟莫要担心。”

薛璟弄不明白薛珧的目的，但可以肯定他绝不是单纯地想跟兄弟分享一下美人的资料。他权衡了一会，道：“那就劳烦三哥了。”

芳册就是参加大选的秀女资料合集。这一册封面上标着“安兆”二字，说明是安兆府下辖地区的秀女资料分册。薛珧翻开来，第一页就是京城何氏女。

两人对这个人兴趣都不大。薛璟纯粹是兴趣缺缺，并不想结婚——这些十几岁的少女在他看来也就是中学生的年纪，对于一个已经单身四十多年的魔导士来说简直跟小孩子一样。而对薛珧来说，陈国公何桂并不是他理想的争取对象。

“齐氏？”薛珧翻着册子停下来，“这不是齐三姑娘吗？是兵部齐侍郎的嫡女，我记得这位姑娘还未及笄，怎么就加入了册子里？”

薛璟一眼看到了那张熟悉的脸——就在不久前他还在书铺里见过。他不动声色地问：“兴许是弄错了？”

“怎么会呢。”薛珧道，“兴许是母妃的意思。我倒的确有所耳闻，据说这齐姑娘性情温顺，端庄贤淑，又有蕙质兰心，冰雪聪明。看来，母妃已经为她选好归宿了。”

薛璟听着这话怪怪的，没接茬。薛珧倒是自顾自说下去：“唉，好好一朵娇花，不知要被谁采了去。”

薛璟皱皱眉：“三哥请自重。”薛珧这话说得着实轻浮了些，叫人听得烦躁。

不过，齐三姑娘性情温顺、端庄贤淑？薛璟想起她不伦不类的男装打扮，忍不住笑了笑。蕙质兰心冰雪聪明什么的，看起来倒应该是不假。

“四弟笑什么？”

“没什么。”薛璟伸手翻过一页，“只是觉得有趣，我兄弟二人，本应对此事避而不谈，想不到却凑在一起，偷看秀女们的册子。”

薛珧被他说得脸上有些挂不住，便也向后翻了几页。京城陆氏女、京城白氏女……这些都是匆匆略过。

“镇北王府的宋二姑娘？”薛珧翻到某一页停下来，“母妃似乎想将她嫁与我做正妃。”

薛璟看了眼那画像。

由于这一版芳册是重新排序、个别重新画过的，根据崔贵妃的吩咐，宋氏女的画像显得平庸无奇，薛璟根本没认出她来。

“娶妻娶贤，三哥不要太介怀。”薛璟毫无诚意地安慰道，“更何况婚姻大事乃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既然贵妃娘娘为你挑了这位姑娘，想来性情定然是柔顺的。”

宋二是武将之女，这性情柔顺……恐怕玄。薛璟这样想着，叹了口气——不知道贵妃会给他安排什么样的正妃。

结婚什么的，真是想想就烦。

薛珧离开怡亲王府时仍然在琢磨——薛璟这意思，是看上齐三了呢？还是没看上呢？

他知道崔贵妃想把齐三姑娘给他二哥做侧妃。他一点也不希望二哥能如愿抱得佳人归——并不是他对齐三有什么企图，而是不希望齐侍郎成为二哥那一系的人。

哪怕把齐三塞给毫无势力的老四，也比让二哥多一份助力强。

他这样琢磨着自己一母同胞的哥哥，上了轿子回自己的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