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2/2）

皮猴这次反应却敏捷多了，人本来就矮，往下一躬腰，就从赵晋州手底下滑了出去，眨眼已经窜下去几级楼梯，才敢扭头对着楼上骂。

“我说错了，不是你妈死了，是傻子他妈死了，被车撞得稀巴烂！你还以为我骗你，爱信不信，反正死的不是你妈！”

赵晋州脑子里轰得炸开，血往头顶冲，眼睛鼻子都冒火，想不了别的，门都没关就往下冲，几乎一步四五级，到底还是给他抓住了人。

皮猴怕赵晋州，一边手脚并用地往他身上招呼，一边扯着嗓子干嚎：“我没骗人，就在前头十字路口，是我奶奶要我来喊你……”

赵晋州揪着皮猴儿的后颈往楼上拖，他还是不信，也不敢信，认定是这小子嘴巴恶毒欠揍，非当着他奶奶的面教训一顿。

正拉扯扑打个没完，皮猴突然仰着脸往楼梯上方喊：“傻子你妈死了，你快去，就在路口……”

赵晋州也跟着抬头，在看到赵钦州的时候，他两耳里的嗡嗡声仿佛消退，瞬间又跌入真空，什么声音都没有了。

赵钦州连外套都没穿，身上那件早就洗得发白的红格子衬衣外倒是还有件薄毛衣。但他还发着烧，头发都是湿的，往这风口上来，根本就是嫌自己命太长。

他嘴里不知道念叨什么，或者仅仅是在发抖，也不看人，低着头急匆匆往下走，却是白费力，他根本走不快。

“傻子……”

皮猴还要喊什么，赵晋州一把将他推到一边，在赵钦州走下来的时候捞住了他的胳膊，发现他果然抖得厉害。

“赵钦州你……”

“去找妈！”赵钦州用手抠赵晋州的手指，虽然浑身打着哆嗦，话却难得能说这么清楚，“妈还没回来，我去接她！”

赵钦州力气小得可怜，赵晋州只看到他脖子里的筋都鼓起来了，手上却压根没什么感觉。

他收紧了手，将赵钦州往墙边带，让他靠到墙上，这才朝他吼道：“嫌家里还不够乱吗？上楼去，我去接妈，回来再跟你算帐！”

“你去也接不到了！”

赵家兄弟的样子让皮猴害怕，他躲得很远，缩在角落里怯怯地喊：“我来的时候就有警车在那里拦着不让看，我奶奶认得你妈的衣服，红色的……”

赵晋州心口直至往下落，再也没法骗自己，没等皮猴说完，撒腿就往楼下跑。

他一走，皮猴胆又大起来，扒着楼梯扶手往下看，早不见了人影，他才敢放声回骂：“有本事你找撞你妈的人去啊，跟我凶什么凶，还不是我跑回来给你们送信……”

皮猴话喊了一半，听到身后怪响，回头就看到傻子赵钦州面朝下砸到地上。

裴展突然打了个激灵，感觉就像一脚踏空，差点摔倒，艰难平衡住身体，还没张眼就听到楼下的吵闹声。

顺手抓了个枕头捂住脑袋，声音是小了，不过睡意也被彻底赶跑了，人却还趴着不想动。

昨晚几点睡着的，裴展也说不准，怎么也得四五点吧，那时候赵钦州那幅画都画完了，但他又擦掉一部分开始修改，他给他喊了好久要他别多此一举，结果赵钦州根本没听到，他气得骂人，再之后就没印象了。

门外传来脚步声，接着就有人敲门，无理又霸道，敢这么打扰裴二少睡觉的，除了裴渊就只有姚乐乐。

姚乐乐果然在门外问：“二少睡醒了吗？再不起来沐浴更衣，今天的红包可就没有了。”

想起裴渊昨天还特意警告，姚乐乐又不欠他，最好别伸手要钱，可人家都主动送上来，他不收似乎更不礼貌。

裴展掀开枕头起来，满脸红包不够大就要姚乐乐好看的表情出现在门后。

姚乐乐这是消失了半个月才露面，虽说她在外面好像恋爱谈得飞起，人却看着瘦了不少，不过态度倒是的确柔软很多。

“裴渊说你有事要我帮忙？”姚乐乐好笑地看着裴展，“你昨天居然去我们小可爱家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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