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2/2)
“不可能,这不可能!”荣紫怜被她的话刺激得不轻,满脑子都在回荡她之前说的那一句话。
“你在骗我!怎么可能是平梁!”
“有什么不可能的,”傅妍君漠然,“十几年前他能坐视你毒害我娘,今时他也能为了自保而送你入天牢。”
“不一样!这怎么能一样!”不等她的话说完,荣紫怜情绪激动,双目赤红,打断了她的话,“那贱人如何能与我相比!我和平梁是真心相爱的!”
“你承认了。”傅妍君突然道。
卫霖将人揽在怀里,抬起袖子遮挡住她的脸,转身看向应陈,“内子和怜郡主的对话应大人该听到了,怜郡主没有否认杀害定远侯先夫人的事实。”
应陈冷不丁被他一说还没反应过来,脑海里回响起刚才的一幕,顿时明了——镇南王妃说了那么一堆主要还是为了让怜郡主承认,承认定远侯先夫人的死和她有关。
什么落井下石看笑话都是附带,这才是真正的目的。
应陈看了眼被镇南王遮挡的严严实实,连个侧脸都看不清的镇南王妃,唉,是自己先小看了人家,不怪自己没事先想到。
他拱了拱手,“王爷放心,下官都听到了。”
听到就好,卫霖相信应陈知道该怎么办,他点头暗示道,“若有疑难,可派人到王府,定会配合大人办事。”
应陈会意,听刚才镇南王妃的话就知道,镇南王府必然是已经查清楚了十几年前事情的始末,手里头有证据,碍于某种顾忌,这才一直没有报官。
他怜悯的望了眼镇南王妃,可怜天下最毒妇人心,这妇人还是个有权势的,更加有苦说不出。
当年定远侯先夫人难产的事情不是没人怀疑,怀疑的人多了去了,但罗氏没落,没人给她申冤,事情糊里糊涂的就过去了。
应陈在大理寺待得越久,见识到的黑暗越多,但心底还是坚信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这不,现成的例子就在呢。
没有理会后头有些癫狂的荣紫怜,应陈摆摆手,吩咐狱卒把人给看好了,别还没判罪呢就把自己给折腾死了。
傅妍君被卫霖护了一路,直到上了马车才松开,卫霖敲了敲车厢,示意她稍候,自己去与应陈嘱咐了些事情。
没过多久卫霖上了马车,傅妍君没有问他们说了什么,打了个哈欠,面带倦色。
是疲倦,又是厌倦。
十几年的纠缠,从上一辈开始,延续至今,终于要有个了解了。
卫霖掀开帘子,吩咐贺平慢些,他顿了顿,这辆马车是出门时特意挑的,低调不显眼,没有镇南王府的标记,这也便导致了马车空间极小,不能和其他马车宽敞舒适的内部相比。
迟疑了不过一会,他便让人靠在他怀里休息。
傅妍君愣了愣,刚想摇头说自己不困,卫霖便道,“从大理寺到王府,距离不短。”
傅妍君想了想来时的时辰,一个在内城,一个在西北角落,岂止是不短。
她没再坚持,靠在他怀里,手抓着他的衣袖,马车摇摇晃晃,期待许久的事情骤然结束,心神松懈,不一会儿就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听到她呼吸绵长,俨然已经入睡,卫霖也松了口气——他没有表现的那么淡定,傅妍君不自在,他也是。
但也仅此而已,并没有多排斥,反而……有隐秘的欢喜,卫霖腾出一只手,将黏在她脸上的发丝拨开。
脸颊生晕,白里透红,纤长的眼睫随着呼吸颤动。
说不出到底是什么感觉,卫霖沉思了会,大概是希望贺平驾车再慢些吧。
驾车的贺平数着里面传出来的声响,倒是懂了自家王爷的吩咐,但是这还怎么慢啊,已经够慢的了。
马车到底还是到了王府,在一个拐角处,贺平像是要躲避什么,紧拉缰绳,马车骤停,幸而马车速度本就不快,这才没闹出什么大动静。
卫霖皱眉,低头看了眼怀里的人,眉心处叠起,似是有些不适。
他拿起兵书当做扇子轻缓扇着,舒适的风吹在面颊上,本快要醒的人又缓缓睡去了。
马车外,贺平望着拦在马车前的人,心中叫苦。
这叫什么事啊。
“姑娘,你没事吧?”贺平索性当作不认识。
傅露瑶一身小丫鬟打扮,以往华丽的首饰都被摘下,只戴了两根银簪,素静得很,似乎连整个人都沉静了许多。
她冷静道,“你也不必如此,我认得你,你是镇南王身边的人,马车上坐着的不是镇南王就是傅妍君。”
贺平不好说自己是在装,他做出惊讶状,“傅二姑娘?您……这是?”
傅露瑶默了默,没有回他,“傅……大姐姐可在里面?”
贺平只笑,没得到里头示意,他不敢乱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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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好,补上次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