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2/2）

就如同他此刻，在真正的君王面前，毫无还手之力，但如果……他成了真正的君王呢？

他是半臣，也是半君。

……

“陛下，镇南王求见。”梁福从殿外走来，在兴德帝耳旁轻声道。

“怀恩来了？”兴德帝看了眼下方明显在走神的太子，摇了摇头，一声轻叹在心底响起，“难为他了，荣他进来吧。”

“父皇，”太子终于回神，唤了一声。

兴德帝没有理他，他放下奏折，看着殿门的方向，缓缓露出一个笑容，在那道年轻挺拔的身影尚未走到面前时便道，“来了，来人，赐座。”

太子终于也捞到了一个椅子——在御书房站了许久以后。

他心情复杂，父皇……真的很偏心，如果卫霖是父皇的儿子，恐怕储君的位置他根本沾不到边吧。

即使不想承认，太子也知道自己对卫霖的排斥根源是什么。

他坐在椅子上，听卫霖和兴德帝说话，父皇的神情，是他极少见过的亲切、温和。

“谢过皇伯，”卫霖弯腰行礼道，“皇伯万安。”

“都说了不用多礼，你这孩子总是不听，”兴德帝佯装不悦，“宰有下次，你也不用进宫了。”

卫霖轻笑，“礼不可废，皇伯待侄儿甚好，无以表达，几句请安而已，皇伯且收下吧。”

虚伪，太子撇撇嘴，心里不停腹诽，这场面几乎隔几天就要见一次，就不腻，行不行礼有甚大不了的，值得翻来覆去得说个不停？

兴德帝照例问起他的近况，点点头，忽然道，“看你最近挺清闲的，京郊那里也没什么大事，不如去兵部吧，帮衬下兵部尚书。”

“皇伯？”卫霖一怔。

太子也震惊地望着兴德帝，惊呼道，“父皇？”

然而两人的态度丝毫没有动摇兴德帝的想法，他大手一挥，便止了二人的声音，“就这样吧，罗力最近老是找朕诉苦，埋怨人手不够，怀恩你熟悉军队，帮衬着他。”

卫霖本是军中之人，还是一方首领，按理该避嫌。

兴德帝却不顾潜规则，命他参与此事，这已经不是信任二字可以概括的了。

卫霖怔愣过后，郑重拜下，“必不复皇伯所托。”

这一拜过后，隐隐的那点动摇，再度散去。

信任吗？

他不会天真的去相信。

“父皇！”太子嫉妒得发狂，身为太子，一国储君，比卫霖还要稍大的年纪，他在朝中却至有太子一职，不曾担任任何职位。

“嗯，太子有话要说？”兴德帝看向他，淡淡问道。

卫霖识趣后退一步。

“孤、儿臣……”太子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也没有机会再说了，外头，梁福脚步匆匆，行至兴德帝身侧，“陛下，凌华公主……不见了！”

因为震惊，他的声音没有压住，离得并不算远的卫霖二人听得真切。

兴德帝脸色微变。

凌华，那是他唯二的子嗣，还是嫡出，她在兴德帝心中的地位不比太子低多少，尤其是凌华公主乖巧懂事，又是公主，不影响大局。

“陛下，皇后娘娘正往这里来。”梁福提醒道。

兴德帝摆摆手，他沉了沉气，神情略微缓和。

皇后到了。

她没有通报，直接闯了进来，没有人敢阻拦，不仅是因为梁福之前的吩咐，更因为皇后此时表情难看得骇人。

“陛下，阿凌不见了。”皇后口吻平静，眼神却含着厉色，甚至隐隐有一丝疯狂。

“朕已经知晓了，”兴德帝叹了口气，从阶上下来，拉起皇后冰凉的手，温声道，“你莫慌，朕已经下了旨，京兆府，羽卫，都派了出去。”

“陛下！”皇后一把甩开兴德帝的手，道，“阿凌不见了！”

“朕知道，”兴德帝皱眉，有些不悦，但念在她此时心情，忍了下来，“皇后放心，阿凌会没事的，朕一定会把她找回来。”

他并不认为在京城荣明凌会出什么事，要是真的出事了，他这个天子做得也太失败了。

但皇后显然不这么想，她转身一指太子，厉声喝道，“是你！阿凌是跟着你出宫的！”

身为皇后，她对后宫的掌控难以描述，没多久的功夫，根据留下的痕迹，排除各个可能，很快就知晓荣明凌是怎么出的宫。

兴德帝皱起眉。

皇后手臂一转，又指向卫霖，“若不是你……阿凌也不会闹着要出宫。”

刺杀镇南王的匪徒要在刑场午时斩首，不仅在宫外引发百姓热情，在宫内，也有不少人跟着讨论。

在皇后看来，就是因为听到了宫人议论，阿凌才又起了出宫的念头，之前明明好好的。

皇后还要说什么，兴德帝眼眸微沉，“够了！”

他说道，“不管阿凌是怎么出的宫，又为什么出的宫，眼下都不是最重要的事。”

皇后抿唇不语。

兴德帝皱了皱眉，甩袖回到桌案后方，“你莫要胡闹，阿凌不见了，最大的责任是你，朕就不信，阿凌一向乖巧，若不是之前发生了什么事，她怎么可能无缘无故独自出宫。”

殿内一片安静。

这时，梁福来报，“陛下……镇南王妃带着凌华公主进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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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明天见(??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