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2/2）

莫说是女子，便是男子摊上这个罪名，也只有死路一条。

且女子不管罪名大小，进了牢房，一生便毁了。

何雪雁知道，自己没那么大面子，何家更没有，真正能让镇南王不追究甚至主动压下此事的，只有眼前的人。

她又谢了一次，陆冲不高兴了，“你太客气了。”他虽然想多听雁儿讲话，但她总是道谢，两人之间像是有一层隔阂，这便不美了。

“是我乐意做的，你不要老是道谢。”陆冲不满道，虽然是王爷做的，但起因还是他去求得王爷。

认真来讲，何夫人针对的是他，他不追究，卫霖出于一些考量，就同意了。

何雪雁弯了弯唇，轻声道，“好。”

自出事后，她很少笑，尤其是发自内心的笑容，笑意很浅，陆冲却一时看痴了。

何雪雁红了脸，白玉无瑕，染上一层红晕。

陆冲挠了挠头，真诚称赞，“雁儿，你真美。”

彼时天晴风朗，秀雅的闺房内郎才女貌，情意绵绵，外出归来的小丫鬟趴在门口偷听，会心一笑，转身小步离开。

……

另一边，皇宫。

对着卫霖，皇后态度肉眼可见温和了许多，她没有刻意掩饰这种差异，又或者是失而复得女儿，让她一时忘记了去掩饰。

“娘娘，皇伯还在等着凌华妹妹。”卫霖轻笑着提醒。

皇后似是刚想起来，她拉过女儿的手，又看了眼傅妍君，点点头，当先走了进去。

卫霖也看了傅妍君一眼，这一眼与皇后单纯的冷意不同，带着担忧关切，还有让她有些失措的情感。

“走吧，我们也进去。”见有宦官在往这处张望，他道。

殿内荣明凌跪地请罪，兴德帝在上首连连摇头叹息，几个大跨步下去将人扶起，想骂她实在太放肆，又没舍得。

“你啊，怎么就……这么大胆，”而且竟还成功了，兴德帝忍不住看向太子。

宫中守卫何等森严，他久居宫中，对此更为看重，有些关键地方的布防还亲自过问，可见问题不是出于守卫而是在太子身上。

结合皇后之前的话，兴德帝已经大致拼凑出真相。

进出宫门的搜查繁琐且必不可少，但太子要是不耐烦，没有人敢拼着得罪他的风险而去固执守着规矩，不知变通。

至于他是否会不耐烦……兴德帝在心底暗暗叹气，他一生可称明君，无愧朝堂，无愧百姓，独独生了个不争气的儿子。

想了又想，到底咽了下本要说出口的话，转而看向入内的卫霖夫妇。

“快起来吧，”见二人又要行礼，他无奈摇了摇头，温和言道，“阿凌这孩子突然失踪，若非你及时将人送归，不知还要闹出多大的乱子。”

他已经派人去京兆府将旨意收回了，但即便如此恐怕外头消息灵敏的已经听到了风声。

公主离家出走，说出去总不大好听。

傅妍君福身道，“臣妾不过因缘际会，说来也是巧了，臣妾归府途中，偶然往车帘外一瞥，竟看到一个肖似公主的身影，只是想到公主该是在皇宫，觉得该不是公主，谁知细看了几眼，才认出当真是公主。”

“这便是缘分了，”兴德帝听得哈哈大笑，“朕听说之前阿凌闹着要出宫，皇后将人交给了你，想来你二人正是投缘。”

傅妍君觉得不过是巧合，荣明凌跟着太子出宫，太子去的是刑场，荣明凌必是在那里偷溜出来，去刑场围观的百姓甚多，她走不远，能够遇到是偶然也是必然。

兴德帝没和她说太多话，但当时便让梁福拟旨，赐下许多东西。

之后便没有他们夫妻的事情了，卫霖提出告辞，兴德帝便命人送他们离开。

宫门外，马车缓缓行驶。

傅妍君放下车帘，红墙金瓦不见了踪影，这个地方，外面的人向往，无时无刻不想要进去，里面的人想要离开，费尽心机而不得。

“皇后把凌华看得太紧了。”见她神情，卫霖以为她还在想荣明凌的事情，便说道。

“是有些，”傅妍君点头赞同，她可以想象荣明凌平时是何等的孤独，她身份尊贵，能和她当朋友的少之又少，宫中一个都没有。

“孩子不仅需要父母的陪伴，还需要同龄玩伴。”而这两点，荣明凌几乎都没有。

她知道这个时代的大户人家是怎么养孩子的，陪伴孩子的奶娘和丫鬟，亲生父母每日的问安像是在走程序，即使相互关心，也很少表现出来。

“养孩子也不容易。”卫霖突然道。

“啊？”傅妍君愕然看向他。

马车空间有限，他一伸手，便将人揽到了身前，说道，“我们以后多生几个孩子，这样他们就不会孤单了。”

傅妍君无言，怎么突然说起这个？

她没有回答，卫霖却兴致勃勃，计划道，“不需要太多，嗯……两儿一女最好，男孩太多了吵闹，女儿贴心。”

傅妍君听着有些出神，从下往上看到他不停开合的嘴唇，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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