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周·器官革命(2/2)
对不起,可是冰激凌真的很好吃。
一时间所有前来抗议的器官都结束了一个一个来的发言模式,一起大声控诉,梦境乱作一团,我觉得很烦。
“对不起。”大脑说。但是它的声音淹没在其他声音里。
于是大脑用力清了清嗓子,大声喊对不起。
其他器官安静下来。
“我很烦,很讨厌,很懒,我知道。每次生病的时候我都想着自己能扛一扛,想着很快自己就熬过去了。对不起,我确实是个自私自利不顾及你们感受的大脑,我没有想过我会让你们感到不适,让你们觉得痛苦。我脆弱还敏感,把你们当做无论如何也不会抛弃我的存在,所以在依赖你们的时候非常恶劣。我知道我是错的,我向你们道歉。向你们所有器官道歉,为我之前所有的作为。”
如果一颗大脑可以弯腰的话,我相信它此时会十分郑重地把腰弯下来。
“道歉有他妈屁用。”在失去大脑控制之后,嘴显然比原先粗暴了很多很多。
“是的,道歉是没有用的。我知道。所以我不打算单纯地道歉。明天这具身体睡醒来之后,我就自杀。”
听到这句话的器官们十分震惊,但是他们没有像之前那样乱成一锅粥七嘴八舌的说话,他们像是约好了一样,齐声说:“我俏丽吗。”
当然,嘴说的是没有美化过的版本。
“我是认真的,我之前也在想这件事。活着真的很累啊,要做很多事情,会生病,会难过,会被身边的一切折磨到疲惫不堪。我觉得好难过,我觉得我过不下去了。你们也很累吧,工作了这么久。”大脑轻轻靠在心脏上,心脏还在鲜活地跳动着,大脑随着心脏的跳动微微颤抖。
“我俏丽吗。”心脏没有推开大脑,但是还是骂了一声。
左手在右手怀里抽泣着小声问:“你打算……打算怎么自杀?”
“割腕。”
胳膊从地上弹起来:“我俏丽吗。”
大脑觉得好像确实不妥,不能让他们再受伤了,于是改口,试探着问:“那我吞药?”
胃大声说:“我俏丽吗。吞完万一死不了我还得去喝药洗澡。”
大脑沉默了。
“老子他娘的明天就罢工,你们爱咋咋地。死不死的吧。”嘴说着就从画纸上消失了。
一直没有发表意见的右手抱着左手,看了看大脑:“我们也罢工。再见。”
“我也罢工!”膀胱他们一跺脚也都走了。
最后画纸上只剩下大脑,大脑颓然地坐着。
于是我们一起多活了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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