锋芒初现2(2/2)
他们的拳脚是宫里的武官教的,那些人功夫倒未必差,但教这些龙子凤孙习武,他们是提着一百二十个心,生怕给伤着,那可是乖乖不得了。反正这些天潢贵胄又不会上阵厮杀,只捡些华而不实不费劲的花拳绣腿教他们,哄得开心就是了。饶是这样,他们也远不如景琰学得认真,觉得那是粗鲁武人做的事,不屑一顾。所以他们两个的功夫说三脚猫那都是抬举了。
而林殊的功夫却是在大梁战神的督促下一板一眼吃尽苦头练出来的,简直不可同日而语。
见二人攻来,林殊轻蔑一笑,猛地一矮身,从他们胳膊下钻过去蹿到二人身前,快如闪电,后发先至,在二人大腿上各自猛击一拳,那两人拳头落空,身体前倾,腿上又受重击,哪里还能站得住,结结实实在青砖地上摔了个狗啃泥。时值盛夏,衣衫单薄,这一跤摔得着实不轻,腿上又中了拳,一时连连惨叫,起不了身。
萧景宣色厉内荏地喊道:“林殊,你敢殴打皇子,我去父皇那儿告你去!”
林殊用戏谑的口吻道:“好啊,你去告啊,我虽然对师长有所不敬,但也是先生划下道来我应着,你们侮辱皇兄殴打幼弟,这又怎么说?现在摔这一跤,也是你们打我在先,还不许我自卫吗?闹到皇帝舅舅面前,咱们看看谁让罚得重?”
慢慢呲牙咧嘴,相互搀扶着站起来的二人对视一眼,相对苦笑,这小子说得还真是那么回事,以父皇对他不输亲子的宠爱,又有萧景廷这个瘸子做证,说不得还真是己方两人让罚得重,看来这顿打算是白挨了。此时,书房内还有一些人没走,在看热闹。萧景桓一捅身旁的景宣,这次他倒是反应快,恶狠狠地对诸孩童说:“谁要敢把今天的事说出去,我要他好看!”他是皇子,母亲越妃日益得宠,且是个不吃亏的主,这一威胁,众学童还真是怕,且谁又想惹事,都唯唯诺诺地表示绝不多嘴。
今日负责诸皇子贵戚学业的李翰林一时激愤先跑路了。书房里这一番打斗动静不小但持续时间却不长,等值房里负责太学日常事务的官吏发现了,事情也已结束,他们从外面望见没出什么大事,似乎孩子们自己已达成约定掩下此事,且今日的直接责任人是李翰林,于是哪肯给自己惹麻烦,立即闪了。至于外院候着的随从们即便听见了,又哪敢管贵人们的事?于是一场风波竟化于无形,人人缄口不言,好像没发生过。
眼看没什么热闹好看了,也差不多到了平日放学的时辰,书房内众人陆陆续续地往外走,此时萧景宣和萧景桓腿上各自受了林殊一拳,疼痛之下也成了一瘸一拐的,林殊扶着景琰从他们身边经过时,冷冷地说:“让你们也尝尝独脚鬼的滋味,看以后还敢不敢嘲笑别人。”二人气极,却答不出话。
出了书房,萧景廷奋力追上林殊和景琰二人,小声却真诚地说道:“景琰,小殊,谢谢你们!”景琰一拍他的肩膀笑道:“没事的,三哥,我们都是兄弟!”林殊则冲他明媚地一笑,又扶着景琰向前走了。
“兄弟,兄弟……”萧景廷呆在那里喃喃自语,原来天家也是有兄弟的……
因不放心景琰的伤,林殊打发一个小厮回府禀告母亲,说中午就在静姨这里用午膳了。之后就和景琰一起回芷罗院。
路上景琰不放心,问道:“小殊,他们两个的腿没事吧?要是伤了筋骨,只怕父皇那里不好交代,要罚你的。”林殊见景琰自己一身伤,疼得厉害却还是想着小殊会不会受罚,心中感动,安慰他说:“没事,我有分寸,就是让他们受受疼痛之苦,过上一会儿就好了,没伤到筋骨。倒是你现下看着疼成这样了,回去让静姨瞧瞧,要是有事,我拼着让他们把我忤逆师长之事捅出来,也得到皇帝舅舅那儿告御状去!”景琰急得忙拦着他,“我没事,别闹到父皇那儿!”
回到芷罗院,静嫔一看早晨走时好端端的儿子回来就成了这副模样,又是吃惊又是心疼,忙解衣查看,发现除了嘴角有点出血,其余都只是淤青红肿,并未伤筋动骨,这才放下心来。忙命宫女取来她自制的化淤药膏,亲手给儿子细细抹上。林殊看着静姨如玉石般晶莹润白的手指轻拢慢捻给景琰各个伤处敷药,那动作柔美的不像在敷药,倒像是在抚琴或做画,原来敷药也可以这么美啊!林殊心中感叹。上过药后,静嫔才问及景琰受伤的缘由,林殊口齿伶俐,将经过讲得清楚明白,静嫔听后心下一沉,觉得宫里的争斗是越来越烈了,不知宸妃姐姐,景禹能不能挡住这些暗箭。面上却不露,只叮嘱两个孩子,此事眼下只能到此为止,今后行事不可鲁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