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场斗箭1(2/2)
人选有了,猎场兵士连忙准备箭垛箭靶等物。林殊看向身旁的景琰和秀童,三人不约而同地伸出手来握在一起,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他们三人性情相投,心意相通,此时都愿为大梁的荣誉倾力一战,且志在必得!
不多时一应物品备好,按序齿来排,祁王妃林秀童对战北燕大皇子慕容悍,萧景琰对二皇子慕容光,林殊对四皇子慕容晟。
秀童首先出阵,她先对身后的两个弟弟微微一笑,目光沉静坚定,示意没事。随后步履稳健地走向射箭的位置。
她自幼习武,性如烈火,一身武艺不输男子,做了祁王侧妃之后,也是练功不辍,无论寒暑,这一战,她有信心。定不给夫君丢脸,不给大梁丢脸!
两人站在场上,真是对比悬殊,那慕容悍豹头环眼,虎背熊腰,肌肉虬结。林秀童却是纤腰一束,是个妖怯怯的美娇娘。大梁众人不免为她深深捏把汗,北燕阵营则心存蔑视,等着看好戏。
只见秀童看也不看旁边的慕容悍,目测了下靶子的距离,感受了一下风力。抽出第一支箭搭在弦上,双唇轻启,微微吸气。
鼓声响!
弓开!箭出!
嗖!
羽箭在空中划出一道柔和平滑的曲线,精准地钉到靶子的红心上。
接着第二支、第三支箭几乎没有停顿,与第一支箭在空中的轨迹几乎完全重合,三支箭全部命中红心!
漂亮!
“王妃威武!大梁威武!”全场欢呼雷动!女眷群中的宸妃和晋阳长公主更是激动得高声欢呼!
林殊看到秀童姐姐的脸上浮现出一种夙愿达成的激动神色,眼神是从未有过的明亮。想到秀童姐姐一身武艺,不输男子,勇烈无双,然而因身为女子,又嫁作王妃,这一身本领,终归是要埋没了。今日的场面能让她略略施展平生所学,也算聊慰此心吧!
一旁的北燕大皇子慕容悍没想到一介女流,有如此胆魄,射得精准,又快如闪电。他心中全是轻视之心,只漫不经心地出箭。秀童三箭射完,俱中红心,全场轰动时,他才醒悟,惊惧起来。在现场排山倒海的欢呼声中,他心神大乱,前两支箭正中红心,第三支箭却是心慌意乱之下射偏了,险些脱靶!
肌肉虬结,一脸横肉的慕容悍居然败于一妇人之手,奇耻大辱啊!他脸憋得通红,回归本队。
“大哥,你怎么……”两个弟弟脸上尽是埋怨与不解之色,慕容悍羞愧得恨不得当场自尽。
赛场上萧景琰已就位,稳稳托着他的弓,神色凝重坚定。与他对阵的北燕二皇子慕容光,一看他手中的两石硬弓,倒抽一口冷气,这小子看起来不过十三四岁年纪,就能开得了两石硬弓了?要知道军中老兵一般使一石弓,有体壮称为“虎力”者方开得两石弓。他自己今年已二十一岁,擅长弓马,号称勇士,也不过使得两石弓。看来,不可小觑了这少年皇子,需得小心应付,慕容光暗暗打定主意。他哪里知道,萧景琰修习了林燮破例传授的林家祖传独门内功心法,这套上乘内功心法有个最大的妙处就是夜间熟睡时内息也能自然流动,修习不停,这样练一天就相当别人练两天,进展如何不速?萧景琰持两石弓,林殊修习内功比他早,已是在挑战三石硬弓了!
这边慕容晟也看出形势不容乐观,上一阵已经输给妇女了,这一阵难道还要输给儿童吗?他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走到萧景琰身旁,慕容晟浅施一礼,开始絮叨:“七殿下,听闻您并不住在皇宫,而是在长兄府上,母亲只是嫔位……”他有一搭没一搭的闲扯,目的只为扰乱萧景琰的心神。
不时鼓响开射,慕容光吸取上一阵大哥射慢了被扰了心神,最后一箭射偏的教训。唰唰唰!三箭连环射出,都扎在红心区域,北燕使团中爆发出一阵欢呼,大梁众人则不免焦灼。慕容晟认为自己的扰乱之计成功了,忙又添一把火!“七殿下,我二皇兄可都射完了,三箭都中红心啊!你这到底是射不射啊?”梁帝面沉似水,正要派小弟纪王去将作怪的慕容晟拉开,只见景琰根本不理慕容晟的聒噪,猛地前脚弓后脚绷,稳如磐石,拉弓如满月,三支破甲锥如流星般连环射出!他用的破甲锥是一种比秀童用的普通雕翎箭更重专破甲胄的箭矢,去势更快,眨眼之下,已至箭靶……
慕容晟想通过言语扰乱萧景琰的心神,可是打错了主意。萧景琰最大的优点就是沉稳自制,定力极强,做事极为专注。所以慢说慕容光一只乌鸦,就是一千只乌鸦聒噪,也影响不到萧景琰分毫。之所以后射,只不过是因为萧景琰喜欢先观察对手,谋定而后动,后发制人而已!
说时迟,那时快,三箭连环,几乎同时到达箭靶,齐刷刷地扎在红心正中,三箭挤在一起,中间几无空隙!真是精准的可怕!
安得弯弓似明月,快箭拂下西飞鹊!
这一刻挺立赛场的萧景琰真是帅呆了,大梁阵营全场欢声雷动,宸妃更是激动莫名,心想要是静嫔也在,看到儿子这样露脸,该多高兴啊!可惜位份不够,梁帝又冷落她,却是无缘来这猎场亲眼目睹儿子神技了。
几家欢喜几家愁,北燕使团此时却都是垂头丧气,第一局输了,第二局明显不如人家射得准,而且自家二皇子是汤清水利的射,人家却是在四皇子聒噪下完成的,这高下立判。就算厚着脸皮算平局,第三局也必须赢,才能挽回总平局的局面,赢是不要想了。人们都不约而同地把埋怨的目光投向四皇子慕容晟,谁叫他出的馊主意!
慕容晟快被这火辣辣的目光组成的光网给烧焦了,别人倒也罢了,正使拓跋明却在国内位高权重,又深受拓跋家主的器重。这次自己为把功劳独揽,事先并未与他商量,要是搞砸了,回去拓跋明再告他一黑状,怕是父皇也不得不惩罚自己,拓跋家族可不是好惹的。
不,不,不,还有一场比试,怎么着也得赢,这样三场总评还能算个平局。可是这大梁的妇女儿童是真不好惹啊!怎么办?
他用力挠挠头,突然眼睛一亮,又冒出一个坏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