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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猎风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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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殊正自咂着嘴回味榛子酥的香甜酥脆。啊!终于吃到榛子酥了!这真是最美味的点心了!可叹自己居然错过了十二年,今日才得品尝这人间美味!哎哟!这水牛怎么气鼓鼓地往那边去了,真生气了?不行,得去哄哄!

林殊追上景琰,站到他面前,景琰横了他一眼,又扭过身朝相反方向走。看来,问题有点严重,犯了牛脾气了,得改变招数好好哄哄。

就这样林殊也不说话,就只景琰走到那儿他就转到他面前,“深情”地望着他的眼睛,他轻功好,使出全力“围追堵截”,景琰还真没脾气。林殊真是他的“小魔星”,没几下,他自己倒先绷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笑了!笑了!不生气了啊!景琰哥哥,好哥哥,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担心我,不过你看,这不是吃了这么多也没事吗?可见我是随了娘了,以后可以和你一起和榛子酥大战三百合,好不好?要不你一个人吃,不也闷得慌吗?”

景琰让他缠磨得没脾气,拍拍他的肩膀说:“好了,好了,不和你计较了,下不为例,以后不许再骗我啊!”

林殊头点得像小鸡啄米,只要不生气,他说什么,且先应下再说。他拉起景琰的手,道:“看,那边有棵大树,咱们到树下去坐坐,省得这大日头晃眼。”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回过头来再说他们俩走后,那帮各府下人团队果然如林殊所料,忙不迭地跑过去照料自家的小主子。开玩笑,要是小主子伤着,林世子最多受罚,他们可是被主人活活打死都有可能!其时奴婢之命如草芥,主人打死个把奴仆,谁当一回事?只是别家的小主子倒好说,只言侯公子言豫津却有点麻烦,他家的下人初时有点不敢解开自家公子身上的绳子,那可是林世子绑的,要是他回来看到……

他们犹豫的空当,小豫津先是哭了两声,然后就试探着往前走,到达他能到的最远距离,然后发现不能再往前走了,绳子绷紧了。但,却能绕圈,这样他就一圈一圈地绕,以树为圆心做起了圆周运动,不确切,他的运动轨迹应该是螺旋线。因为绳子不断缠到树上,他越绕圈越小,最后终于紧贴着树动不得了。小豫津嘴一扁,又要哭,旁边一个家丁却看出门道,喊道:“公子别哭,反着转!”

言豫津依计而行,果然又能动了,而且越转圈越大,直到又恢复到初始状态。太好玩了!言公子脸上还挂着鼻涕眼泪,就又没心没肺地笑了。下人们想清楚了,要给他解开绳子,他还不让,一圈一圈地翻来覆去绕得欢!

于是等林燮和其他几位公侯贵胄回来,准备带自家孩子回各自营帐用午饭时,就看到了这样的场景,豫津被绳子和树绑在一起,在中间转圈,小手拉着景睿,景睿拉着廖廷杰,廖廷杰拉着……林燮给儿子留下照管的十几个孩子正手拉手以绑言豫津的树为圆心玩绕圈圈游戏,一个个玩得不亦乐乎!而林少帅早跑没影了!

言阙一看自家儿子让人绑了,还玩得这么开心,不由感慨,我家豫津还真是胸襟广博,心宽似海呀!臭小子!

林燮一看就知道这定是自家宝贝儿子的手笔,忙过去把豫津身上的绳子解开,向言阙连连陪罪。其实豫津对他这一举动甚是不满,他正玩得开心呢,可是林帅不怒自威,他动动嘴却不敢吭声。林伯伯好威风呀!怪不得那个林殊哥哥那般可怕!

安顿好言豫津,林燮脸上浮现怒气,问刚才在场的各府下人,“那混小子哪儿去了?”结果众人都只知道林世子和七殿下向北去了,具体去了哪儿了,却谁也不知。

林燮脸色阴沉,勉强挤出点笑容,向几位公侯施了一礼,道:“诸位请便,我就在这里等着,倒看看他逛到几时才回?”他施礼时肌肉紧绷,离得近的人甚至听到了他骨节撑开隐隐发出爆豆般的响声,那是内功深厚之人运气发力时的表现,显是动了真怒。大家都对林世子的前景表示深切的忧虑啊!然而这是人家的家事也不便插手,况且林帅此时释放出战场杀气的样子也太吓人,还是快闪吧!于是众公侯略略劝了几句,就带着自己的人闪退了。只言阙留了下来,他与林燮自□□好,年轻时常同进同出,还曾一起游历江湖,关系自与他人不同。

等其他人都走了,言阙劝道:“林燮大哥,小殊还小,你教导几句就行了,何必动真火呢?再说你看我家那个让绑了不还玩得挺高兴的,没什么事!”

林燮皱眉道:“言老弟,单是这个,我倒还不是太生气,我气的是这小子口口声声答应了受罚,却中途擅离职守,这是个什么行径?若在军中也有令不遵,私自脱逃,是个什么结果?你不必再劝,这次我必要严惩,让他记住这个教训!”

言阙一看劝不动,也知道林燮的脾气,便不再多话,吩咐家丁侍女先带儿子回自家帐蓬用午饭,自己在这儿陪林燮一起等,希望一会儿小殊回来,有自己在一旁解劝,多少替小殊挡挡灾。谁知又等了一会儿还是不见林殊和景琰二人踪影,林燮叫亲兵把午饭弄到这里来一起用过后,二人还未露面。难道是怕受罚不敢回了?以自己儿子的性子,不会这么没出息吧?他有些坐不住了,叫亲兵向北面去搜寻,看到人了,立刻带到他面前,亲兵们纷纷领命而去。

再把镜头调到景琰和林殊这儿,林殊拉了景琰到一棵大树下面坐下,他本生了一颗七窍玲珑心,此时又有心要哄景琰开心,便把日常从杂书上看到的一些逸闻秩事讲给他听,当然中间夹杂不少杜撰私货。他口才极好,语音清脆,讲得是绘声绘色,妙趣横生。不一会儿就完全捋顺了牛毛,让对方早忘了刚才还想过再也不理他这回事了。

讲着讲着,林殊忽觉一阵心慌气短,额头顿时冒出一层冷汗,喉头也似乎有些肿胀。景琰立刻注意到了他的异常,忙问:“怎么了?不舒服?是不是到底是不能吃榛子酥?你看我说别吃你……”

林殊哪肯承认是吃榛子酥闹的,忙打断他的话头说:“不是榛子酥啦!我只是,我只是……”他正想着编排个什么理由,忽然无意中瞥见日头已经偏西,失声叫道:“糟了!都过了正午了,爹爹他们一定回去了。”一语惊醒梦中人,景琰也慌得跳了起来:“要让姑丈发现你擅自跑了,还把豫津绑起来了,可怎么办?”

林殊颓然道:“晚了,这阵儿肯定已经发现了,就等着回去应对雷霆之怒吧!”言罢,又习惯性地望着他的好哥哥,轻声叫道:“景琰哥哥……”

景琰当然明白他的意思,无奈道:“小殊,我当然能替你担着,可是你看上次姑丈都不信我了,只怕我承认是我干的,也……也是无用。”

林殊当然也明白事实就是如此,垂头丧气地道:“罢了,回去吧,我爹愿意怎么罚就罚吧!”看着他颓丧的模样,景琰大是不忍,突发奇想道:“小殊,要不,你不要回猎场了,这里已经下了山,你回城里找太奶奶去,有太奶奶护着,姑丈必不能罚你!我沿原路返回,给姑母姑丈报信,免得他们担忧,姑丈生气就冲我来好了!”

林殊傲然一笑,道:“我都十二岁了,陛下亲封卫国公世子,岂能像小时候一样,躲在太奶奶怀里逃避惩罚,走,回去,爹怎么罚我都受着。其实,这次我本打算诚心受罚的,只是爹把一堆孩子塞给我,我实在是受不了,哪怕他再次动家法打我呢,也比这个强……”说到这里,他又觉得一阵心慌气闷,喉咙也好像肿胀得更厉害了,难道真的是榛子酥过敏了?不会!不会!那么好吃的点心,他还想以后常吃呢!

景琰见他脸色不好,担忧地问:“小殊,你真的没有不舒服?”

“说了没有就没有!少啰嗦!前面带路,赶快回去,你还想让我被罚得更重些吗?”

景琰闻言也是着急,忙在前面开路,匆匆沿来时路返回。与来时不同,面对即将到来的重罚,两个少年都是心情沉重,一路无语,只默默前行。

眼看路走了一半时,前面的景琰忽然心有所感,回头一看,却哪里还有林殊的身影!他心里一惊,忙出声呼唤,“小殊!……小殊……”,空山寂寂,只能听到自己的回声,却是无人应答。这下景琰慌了,忙返回去寻找,还好没走多远就找到人了,只是……

只见林殊倒在地上,身体蜷缩成一团,背正靠在一棵树上,此处山路陡峭,若非这树阻挡,只怕林殊早已滚落下去!

“小殊!你怎么了?”景琰惊慌失措,忙俯下身去看他,这一看,更是心惊!只见他的小殊脸色潮红,满脸冷汗,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抚着喉咙,半张着嘴,胸脯剧烈起伏,一看就是拼命呼吸,却很难吸进气的样子,脸上、手上、脖颈上都起了风团(荨麻疹,过敏症状)。景琰听母亲说起过人发生过敏时的症状,一看就知道他这是吃榛子酥过敏,这会儿发作了!急道:“你看,叫你别吃你非要吃!这可怎么好!”

这次林殊却无法也顾不上出言反驳他了,刚才他让景琰走在前面,就是不想让他看到自己身体不适的样子,剥夺他吃榛子酥的权利。还一厢情愿地认为撑一会儿就过去了,哪知心慌心悸越来越厉害,喉咙肿胀也迅速加重,很快就呼吸困难,终于再也撑不住,倒了下去,此时他想喊一声“景琰!救命!”却喉咙肿胀得一点声音也发不出了。幸亏景琰心有感应返回来寻他,不然林少帅只怕要稀里糊涂地在这荒山野岭送命了!

景琰见他这副样子,吓得魂飞天外,勉强定了定神,知道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尽快带他回营地,找太医或母亲诊治。他俯身就要把他背在背上,心念一动,又脱下外袍,把小殊裹住,护住头面。幸好此时林殊虽然难受之极,却还有意识,勉力配合着趴在他背上,景琰又把裹住他的外袍两条袖子系在自己身前,防他无力抱住自己滑落下去。

艰难的行程开始了,这路本就陡峭崎岖,杂草丛生,荆棘密布,一人攀上已是不易,何况背上还负了一人。景琰就这样拼尽全力前行,他的双手要托住林殊的腿,不能拨开面前的荆棘野草,于是脸上、手上、身上,被刮的道道血痕,鲜血淋漓。他方才用外袍裹住林殊,就是怕刮伤他,至于自己却全然顾不得了,只要小殊没事就好!

然而初时他喊“小殊!撑住!”背上的人还动一动表示回应,后来就没有反应了,揽住他脖子的手也无力地松开,显是已经失去意识昏厥过去了!

“小殊,撑住!我带你回去!”景琰的声音已是带着哭腔,该死!下山时觉得并不长的路,现在怎么就变得这么长,好像永远也走不到头似的,小殊,你一定要撑住,一定不要有事!要是你有个好歹,我也……

景琰用尽洪荒之力终于攀上了坡顶,已是全身脱力,趴倒在了地上。然而他心急如焚,不等喘匀了气儿,就咬牙解开衣袖,把林殊抱在怀里查看,这一看更是吓得心脏都仿佛停跳了。只见林殊脸色已是惨白里泛青,嘴还是张着,却是嘴唇发紫,显然呼吸困难已到极致,眼睛微睁,却是眼眸翻了上去,只能看见眼白。小殊!小殊!你别吓我呀!景琰哆哆嗦嗦地伸出手指放到林殊鼻端,努力凝神才感觉到那微弱凌乱的呼吸,还好,还好,至少还有气!你给我撑住!你要是敢……我萧景琰恨你一辈子!

他顾不得全身酸软脱力,咬紧牙关把小殊横抱在胸前向前狂奔,他不敢再把他背在背上,要抱着能随时看见他的情况才放心。然而他虽拼尽全力支持,人力终有尽时,抱着人比背着要费力许多,之前在陡峭山路中背着人攀上坡顶又几乎气力耗尽,奔不多时他已是视线模糊、双臂酸软、脚步踉跄,全凭一股倔犟信念支撑才没有倒下。

他觉得自己好像陷入了噩梦,周围的景物变形了,时间被无限拉长了,而路也没有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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