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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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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倒是不饿,”曲水看了眼看书入神的流觞,“你只管替流觞与那猫准备些吃食便是。”

花朝应了是,转身离开。去了片刻,她忽然面色慌张地进了屋,低声道:“曲水小姐,皇、皇上来了!他说,想与您一叙旧情。我及时拦了他,没让别的下人发现。”

曲水蹙眉冷笑:“我与他哪来的旧情!院中这许多下人,莫让他们起了疑心。你去拒了他,只说男女授受不亲便是。”

花朝犹犹豫豫地往外走去,曲水顿了顿,还是叫住了她。她叹了口气,道:“罢了,他既然光明正大地来了,曲筌必已知道。要见,就见吧。”

早点说清也好。万一这皇帝真要纳她进宫可就不好办了,还是先说清了好。

话说她说话真是越来越文绉绉了。

不是曲水自负,她与流觞的容貌确实是一等一的。这个时代的男人本就视女子为附属品,何况一个皇帝。

曲水莫名地烦躁。她上辈子二十了都没人催婚,怎么现在十五岁反而还要应付这许多有的没的?!

她抚了抚分毫不乱的头发,叹了口气。

她并不打算在房中见他。沂水居有棵树,树下颇为荫凉,也不易被人窃听,索性就在树下见面,也算光明正大。

曲水到时,姬玄晖已在树下安坐。花朝安排得妥当,两只椅子并茶案摆得齐整。茶的是流觞珍藏的君山银针,茶具也是上品。在皇帝眼中,这些或许算不得什么,却已经是流觞最珍惜的藏品了。

曲水稍稍顿了一瞬,姬玄晖锐利如刀的目光忽而移来。她不动声色地皱了皱眉,露出一如往常的随性微笑,施施然走近,落座。

“不知,负暄今日前来所为何事?”她含笑道。

既然他不说,她也当不知道。

“前日离开得匆忙,未能与曲水细聊,想来尤为可惜。还望曲水不要厌弃负暄叨扰。”姬玄晖笑道。

嫌弃也不敢说啊,陛下。曲水暗暗在心中翻了个白眼,口上却道:“只是我毕竟还是个未出阁的姑娘家,负暄这般频繁造访,怕是不好吧。”

姬玄晖目光微闪,仍是笑道:“若是曲水介意,不如嫁与负暄如何?”

很好,没有过多废话,直接上正戏,倒是省了绕弯的功夫。曲水摆了摆手,笑容中稍稍带了些许真心,却依然假到不能再假:“负暄误会了,我并非此意。”

“那么,曲水是何意?”姬玄晖眼神愈发幽深。曲水懒得揣测他心思,直接道:“我们姐妹二人逍遥惯了,不愿嫁人。再过些日子,我们便会寻个由头出家,离开此处。还望负暄暂且不要告诉家父。”

半真半假。

不愿嫁人是真的,寻个由头是真的,离开是真的,唯有出家是假的。

姬玄晖登时面露惊诧,语调不自觉地提高了几个度:“出家?!曲水是认真的?曲大小姐也同意?!”

曲水轻笑,道:“自然是真的。”

“为何?你二人这等容貌,这般聪慧,何必……何必将一生蹉跎在寺院?”姬玄晖眼眸中流露出真切的震惊与惋惜。

曲水半开玩笑道:“无他,嫁人实在风险重重。需得忧心夫婿心意,需得忧心生男生女,需得忧心养儿育女,好好的姑娘眼睁睁便熬成了黄脸婆,着实可怖,更叫我二人兜兜转转,失了本心。与其熬成婆婆再守着佛堂,倒不如一开始便断绝凡尘。若不愿嫁人,除出家外,实在别无他法。”

姬玄晖拧眉看她,仔仔细细看了半晌,似乎是在确认她是否是认真的。片刻后,他叹了口气,道:“并非如此。你看那陈王,并未出家也未出嫁,还不过得好好的。”

意外之喜!曲水心中一动,故意叹道:“陈王爷是陈王爷,我与流觞不过凡俗女子,怎比得上。”

姬玄晖沉默了片刻,道:“你若执意不肯嫁人,或许,我可将你们引荐给陈王。”

事态向她所期待的方向发展,曲水却还是故意叹了口气,又迅速收敛起不慎泄露的些许得意:“负暄说笑了,我与流觞手无缚鸡之力,能做得了什么?况且,若我未曾记错,负暄不是不喜陈王爷的作风吗?”

姬玄晖苦笑道:“不喜又如何,陈王确实称得上是人中龙凤、女中豪杰。况且,我对陈王还算有些了解,她留在身边的,不只是武力出众之人。我还有些薄面,能教她收留你们二人。你只管放心,我并无利用你二人的意思,只是不忍罢了。”

如此一来,曲水倒真的对姬玄晖有些改观了。她自认还有些识人的本事,能看得出此人的真心。她诚心诚意道:“无论如何,曲水先谢过负暄了。若是能有更好的出路,我们自然不会出家。不过,陈王爷毕竟……”她顿了顿,叹道:“总之,多谢负暄好意了。”

不管是不是皇帝,姬玄晖确实是个好人。更重要的是,他似乎还没多喜欢她。这很好。然而,帝王善变,为免他日后反悔,曲水还是决定暂且放弃这个机会。

陈王那里,或许确实是个好归宿。但陈王与皇帝分庭抗礼,她们若被皇帝引荐到陈王面前,实在太过可疑。即便皇帝没有埋藏卧底的心思,她们也会被夹在两者中两边不讨好。再者,这两方交锋不断,赢家还不知是何人。最后,陈王她不了解,现在的姬玄晖尚且年轻、无甚心机,万一他日后多疑,忽然想折腾她们二人了怎么办?

曲水还好,流觞那身体可经不起折腾。

见曲水拒绝,姬玄晖惊讶之外隐隐有了几分欣喜。他笑道:“当真不去?不后悔?”

曲水:“……不后悔。”

这货真的是皇帝?是不是傻白甜了一点?

曲水拿起茶盏,抿了口茶水。她微微垂眸,将百般心思尽数敛下,面上一派波澜不惊。

还是说,这家伙根本没把她这个女子放在眼中?

或者说……

要是这样,反而好办了。

后来的一切验证了曲水此刻的猜想——这小皇帝并非没有心机,只是,他还处于乐于助人的热血期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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