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以前的回忆(2/2)
心里打定主意的景申抬头看着景禾的侧脸,突然就觉得,他的这个大哥也不是自己想象中那么讨厌自己一般。
景禾那时只觉得委委屈屈得景申过于可怜才去解的围,而这一解,就定下了他们的不解之缘。
景申那时起就爱粘着他,时间久了景禾也觉得对方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讨厌,同时也认清自己当初故意躲在对方单纯就是因为羡慕。
景申打小就聪慧,但就是不把这股子聪明劲放在正事上,每天插科打诨都让太傅气得翘起了胡子。
在景禾的带领下,景申自觉踏上了学习这条路,成为了整个学子监最勤奋的人。
但皇室间哪里有那么多真情实感的兄弟情,等景申到十四岁的时候,朝堂上就已经暗波涌动,各个皇子都在为了那储君之位而拉拢朝臣站队。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他最为敬重的大哥也开始变得那般心狠手辣。
父皇迟迟没有下立储诏书,又因为病危而昏迷不醒,各个皇子都在暗地里较劲,景申那时本来就没有要参与夺嫡的打算,早早就封王远离那明争暗斗。
这场暗潮涌动并没有持续太久,景申记得,那天下了场大雨,远处的皇城钟响七声,经久不息。
而等到第二天的时候,这场夺嫡之争也终于落下帷幕,景禾成为新一任帝王登基,是用脚踩踏无数尸体换来的。
当初在内心不断美化形象的景禾一朝之间突然崩塌,这对于景来说还是不小的打击。
也是那一天,景申突然就和他疏远了。
景禾叹了口气,瞧着对方远去的背影,突然就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事情,都是一些不友好的往事。
苏清流瞧着景申走出门,在外头等了许久的她溜进去,坐在他的身旁低头细心得替他在手臂上换着药,看见那伤口还皱了皱眉头。
抬头看了下对方的表情,声音低低的,“陛下真打算要一直瞒着安宁王?”
景禾揉了揉眉心,还有些疲惫,“有些事对于他来说,瞒着是最好的结果,那些看不见的肮脏手段,他做不到的,朕便替他摆平。”
苏清流将药瓶放在一边,取出纱布缠着,听着他的回答还有些不开心,“陛下怎么就不能为自己多做些打算,再者,若是被王爷知道了,到那时他该如何?”
她顿了下,抬头看着景禾,眉头微皱,“关于你为他安排的一切,等一切都到了瞒不住的时候,王爷定会比现在还要恨陛下。”
“等到那时再说吧。”景禾看着苏清流笑了下,“国师有那份心,朕很欣慰,可这些并不是我们所能把控的,就像当初的夺嫡之争一般,说到底都是因为没得选择。”
苏清流没有说话,沉默了会后站起身将药瓶收好,“臣知道了,陛下就安心休息吧。”
景禾看着她的背影,等她的背影消失不见的时候,他忍不住得咳嗽起来,看着手心的血迹,他还有些无力。
苏清流待他的心意自己当然知道,可如今的他却不能给对方一个明确的回答。
自身难保的情况下,他又如何给他人一个答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