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专宠(2/2)
柳胤坐于姝和旁,葱指绕着她的青丝,闻言唔一声,“既然茶不好,就不应喝啊,有什么好难为的。”
姝和美目看他,“可这是长婴的一片心意。”
“赵侍君不是也说,此时不合时宜吗?”柳胤瞅一眼素箫,“那陛下不喝,侍君又怎么会怪陛下呢?”
李姝和这样问他,自然是想要一个答案和理由的,那他再说什么“喝与不喝,全在陛下”类似的话,她岂不是要生气?
柳胤爱怜地摸摸姝和的脑袋。
她还只是个不懂怎么选择的孩子啊,做什么要这样难为她?
李姝和点了点头,笑着说一声,“好。”
素箫作礼退,回了诗彻。
因柳胤晋升多才,新殿居还没打扫,晚膳和夜寝都在倚叙。
晚间姝和沐浴后,墨丝如瀑,坐在床边,纤手握着二方勾玉,一赤一白。
柳胤从后面伸手抱她,下颚抵在她的肩上,“陛下。”
姝和抬手抚他脸,“怎么了?”
他垂眼睑,舒一口气,“没什么。”
双成待李姝和和柳胤入衾后,从内而外熄烛,出倚叙后,合门叮嘱守夜宫娥,末了挑灯离去。
柳胤的手附在姝和背上,另一只手已探她胸前的柔软。
肤如凝脂。
李姝和一个激灵,蓦然抓住他不安分的手,忙平稳了呼吸,语含惧意,“柳柳,别这样……”
他附在姝和的耳边,吐出的幽兰绕着她的耳边和颈窝,“陛下,别怕。”
她已知晓了他的意思,奋力从他怀中挣开未果,遂缩成一团,轻轻啜泣,一个劲喃道,“阿玠救我……”
柳胤松开手,去探姝和的脸,感到她桃面的凉意,是泪。
他收回手,抱着她,吻一吻她的香腮雪,轻言,“对不起陛下,安眠吧。”
哪怕不切实际,他还是在想,他怀中的她是否从未经历过人事?
他阖眸莞尔,抱着她的力气又紧一分。
临近五月,桃花谢了一地,幽香溢,或随风入清池,在碧波中静静淌。
柳胤定居荣曦堂,且狠狠感受了一把专宠的滋味。
他虽不会诗词歌赋,但由于出生市井,他倒是会许多新奇的东西。
李姝和最喜欢,柳胤的烟花戏法。
他挥一挥衣袖,在夜空中现出几朵荷苞,次第绽开,像通往天际的金荷小路。
但毕竟是戏法,当姝和伸手欲捧莲之时,就消失不见了。
李姝和早该知道,美好总是转瞬即逝的。
它们不需等人。
柳胤会和姝和说市井的热闹小事,也会提起儿时艰苦,甚至说起扒手恶棍之流。
那是姝和从不知道的新奇事。
以至于她和李綮说,要在京师办善堂。
李綮略有所思地点点头,问,“陛下何故突发奇想?”
姝和疑惑,“有什么不好吗?”她想了想,“柳柳和孤说,市井的孩子苦的很,能过得好日子不多,有些没人要的孩子都饿死在了街上。”
摄政王轻摇首,“倒不是不好,”他续言,“京师善堂便是竹君堂,其中鳏寡孤独不下百余人。”
“但陛下,竹君堂容纳有限。”
无论你怎么帮这些人,总有你不及的地方。
那就只能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
努力过,就好了。
姝和咦一声,“何人发了善心?朝廷可有接济?”
“不曾接济,”他略过前一问,只答后话,且言,“陛下想斥资竹君堂吗?”
“好啊,”姝和眉眼弯弯,“上昭每月国库能累多少?”
摄政王勾唇,“陛下觉不觉得,要自己省下来的银子斥资会更有意义一些。”
她踌躇一会,问,“那能以孤的名义去送吗?”
李綮才发觉,应是他独断专行惯了,李姝和这个女帝竟要在他面前这样小心翼翼地说话。
嗯,有时她还是一个挺乖的孩子。
他抬眼看她,“只要陛下喜欢,以什么方式又有何妨?”
女帝点头,痛快应下。
她是上昭的女帝,她也想为上昭做一点事。
待李綮走后不久,柳胤来了倚叙,他邀李姝和出去走走,想来她无事,晚膳前活动活动会好下饭一些。
姝和早说要去柳胤那儿吃晚膳的,此时也没有拒绝的理由。
余晖斜,昀光渐微。
李姝和在千鲤池岸边走着,有人迎面走来。
姝和抬眸,几分疑,“长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