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午游(2/2)
赵长彦目示玉玑与霍管家,就跟了上去。
李姝和伸出手,仔细在手上一横一竖的画。
赵长彦不知何意,“姑娘这儿做什么呢?”
李姝和道,“这粽子该生的什么模样,我只吃过五毒饼。”
“长这样。”他抓着姝和的手,轻柔的在她手上画个三角。
姝和笑如银铃,嗔道,“痒!”
赵长彦似很满意姝和的举动,欲偷个美人香时,被李姝和躲开了。
“刺史可别乱来,”姝和语气一度冷到冰点,片刻觉着不妥,柔了声,“这还没大婚呢。”
一番话,赵长彦的脸色由阴到晴。
霍管家此时和玉玑匆匆而至,二人皆提着食盒,瞧这场景,都为李姝和捏把汗。
——
人潮来去,肩臂相擦。
苏息如今一步三回头,生怕刚追着他那些女子再跟上来。
他原是计划前两日便可到愿州,一路上可谓是相当不顺,拖累他的不止一星半点。
他手中紧攥着一根五色绳。
待他在一处檐下落脚时,才张开手,瞧那根小绳。
只须臾,他眉眼带笑。
他本计划早日到愿州找到姝和,就将这绳子于端午之日系在她的腕上。
希望余年她能平平安安。
闲时看见,便觉她柔荑在他掌中握。
姝和的手,也是这样小啊。
如块暖玉,叫人不愿释手。
他着实还不晓摄政王给他使者令有什么用,但他也不可能会同摄政王说,他不想带姝和回阳昭宫。
摄政王此举,让人不知他是欲囚王弑君,还是想继续扶个傀儡女帝。
可苏息觉着,若是摄政王但凡有一点儿对姝和好的,姝和都不会如此抗拒他。
毕竟她是那么容易谅解他人的人,武王之事,不就已是证明了吗?
他笑笑,皇家之事,他操心那么多做什么,而姝和从今往后,也不会再和皇家事有关了。
他不会再让她与皇家事有关了。
——
青林翠蔓垂,净玉树已郁郁葱葱,其与榆树相间而种,但它的叶儿小,且带些嫩黄,也能分辨出来。
姝和硬说要去净玉林,她说这儿有个兰茵亭,许多文人骚客在此作诗。
她这样固执的要求什么,反倒让赵长彦十分警惕,又不能拒绝,只好步步紧跟。
她落座于亭,就令玉玑将吃食摆上了,且是毫不犹豫的吃了,半点不怕是否有下药。
赵长彦笑了,“姑娘倒是信任我。”
姝和梨涡浅,“我身处赵府,且先不说想不想,只要在敏州,有谁和刺史作对,敢留我?刺史要的——”她指了指心口,笃定道,“是这个。”
赵长彦只是笑,垂首去共享吃食,不曾回答。
李姝和这几日算是明白了,他拼了命对自个好,不过是为的她能欢喜他,好心甘情愿的与他结缡。
他赵长彦有的是时间同她耗。
而李姝和偶尔一次出似练阁走走,总能碰到赵长彦的二三小妾。
她们无论是妩媚温婉清高,都对赵长彦是实打实的欢喜。
姝和觉着,再待下去,她估计也要变成一般模样。
她现下想想她若将来这样,着实令她自个都作呕。
她堂堂上昭先帝的独女,从小众星捧月也不为过。
她看看赵长彦,极无奈的舒一口气。
若是栽在他手里,她百年之后,如何面对阿玠?如何面对母皇?
要是给摄政王安宁郡主知道了,指不定如何笑话她!
不要说是他同阿玠相比差了十万八千里,就说她宫里的公子,也比他够格娶她十倍有余。
姝和抬手,将掌心对着桃面,轻阖眸。
继而又伏身,去尝尝粽子。
——
夜色渐深,烟火已赏,姝和有说有笑的同赵长彦回赵府。
姝和道,“今日的粽子清香沁人,里边的米能有甜有咸,着实令人回味。”
李姝和瞟了眼楼上一直若有若无朝下看的人,装作淡定。
她算是知晓赵长彦有多不放心她了。
当她是傻子吗?她感觉不到一直有人监视?而且人还不少。
赵长彦轻笑,“姑娘欢喜,明日再买便是了。”
姝和眉眼弯弯,“那就有劳——”她朝着霍管家道,“有劳霍管家啦。”
赵长彦原本以为姝和会说谢谢他的,此时只觉心下好笑,却故意语儿闷闷的,“怎么不谢我?”
姝和笑一声,“你几时替我做过菜了,都是吩咐下人,他们辛不辛苦?”
她忽而偏眸,却愕然驻足。
她看见了——苏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