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06(2/2)
我不太记得这天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只依稀记得一个片段——我窝在客厅里的沙发上大哭。老陆坐到我的身边,给出他的肩膀让我依靠的时候,我夹杂着浓浓的鼻音说:“燕舒,我们还像我大学那会儿一样好不好?我不喜欢你这么关着我。”我很少叫他的名,总觉得念起来怪怪的,没老陆顺口。可这天晚上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醉酒状态下的我没完没了地喊他燕舒,似有撒娇讨好的意味,但我知道其实不是。
老陆第二天时差还没倒好就去上班了。他在客厅留了纸条说厨房里有粥,让我醒了后就热了吃一吃,中午他会抽空回来给我带午饭。
这种模式就和我们出国前一模一样。他不给我钱,只会每天公司家里两头跑,把我三餐都照顾好。
我厌烦这样的生活,心想他昨晚既然已答应带我出去用餐,说不定今天中午可以和他提一提我自己出去用餐的事。这么一想,刚刚积压在心上的烦躁便少了不少。
这个上午我把我们的家打扫了一遍。时差让我精神亢奋了这大半天,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想着还不如使点力,做点让老陆开心的事。
以前我也做过几次卫生,老陆看了没什么反应,只叫我别把自己累着。我说我又不是需要特殊关爱的孕妇,作为一个有手有脚的男人做点这些琐屑事还是可以的。然后老陆就不回我了。我觉得我能替他分担点家务,他还是开心的。他不夸我,只是因为他别扭闷骚的性格。
老陆在十一点半的时候准时回家,手里拎着没有logo的精致饭盒。
我刚整理到客厅,他见我灰头土脸,整个人身上弥漫着呛人的灰尘味儿,二话不说就让我去卫生间把自己先拾掇干净。
我出来的时候,他已经把饭盒里的饭菜倒进碗和碟里了。他天天让我吃这些外卖,却吃得格外有仪式感,从不让我捧着饭盒就开动。
我问他吃过了没有。
他说吃过了。
我又问他时差倒得怎么样,现在觉得困不困。反正在做完家务以后,我是有点犯困了。
他果然看出了这一点,让我吃完就去床上躺一会儿。
我摇了摇头,说我又不是猪。然后我就把一个上午在肚子里打的草稿说给他听,我说:“老陆,吃完了我能去楼下转转吗?”说完又怕他不愿意,紧跟着接了一句,“你要是不放心,你也陪我一起走走吧。”这种事我们常在我大四那年一起做,后来也不知道怎么的这项例行活动就莫名终止了。
而老陆,每次在听到我这种好似突破他底线的要求时都会定定地看我看上好一会儿。我也回看着他,坦坦荡荡的,意欲告诉他我不是想玩什么花招,我就是想单纯地逛一逛。
我们僵持了足有一分钟,老陆才轻轻说了一个好字。
我笑着向他保证我这回不会再闯祸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