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2/2）
“跟我回王府，我遣人教你习文识字、练得一身自保武艺；保你不必风餐露宿、任人欺凌，如何？”业王勾唇，笑着问她，眼底却没有笑意。
没有丝毫犹豫地，李清芷赶紧点了头，没有想过业王这般好意收留自己的原因是什么。
“既如此，就走吧。”收留了一个新的下属，业王好心情地站起身，也不再往重华酒楼里面去，而是往来时的方向走了去。
无一一直在暗中观察着李清芷，也在试探她的各种反应，在没有得到什么会对业王不利的情况之后，便没有再留意她，快步跟上了业王的步伐。
李清芷身体动了动，然后慢慢地，从台阶上站了起来，也朝着他们的方向跑了过去。
许是因为饿了几天，李清芷的步伐有些虚浮。
正是正午时分，毒辣的太阳当头照下，李清芷本来就已经被晒得浑身疼痛，现在一动更是觉得骨头都像是被数之不尽的蚂蚁啃啮着，密密麻麻而清晰的痛楚无时无刻不让她想起上午在重华酒楼被人痛打的一幕。
业王的身影已经越来越远，李清芷加快了脚步，死死地跟着前方不远的无一脚步，生怕一个不留神就丢失了他们的行踪。
正午时分的街道上行人已经越来越稀少，却还是很多。李清芷不算矮，但比之男子而言显然也有些逊色，前方的几个男子便挡住了她的目光，一时之间她竟然是寻不见了无一和业王的身影。
等李清芷跑到最后看到无一所在的位置时，已经看不到他们了。
“……啊！”李清芷张开口，想要喊叫些什么，却又只发出了沙哑的喊声，有些无力地、令人听了百般的不舒服。
她，跟丢了！
李清芷跌坐在地上，两眼无神地看着前方，想到好不容易有了一次可以摆脱吃了上顿没下顿生活的机会，却被自己弄丢了，心里有些绝望。
“反应倒是不错，竟然能跟到这里。走吧，这次，别跟丢了。”懒懒的声音从头上传来，李清芷抬头，就看到业王和无一正越过自己往前走，整个人一个激灵从地上爬了起来，赶紧跟了上去。
业王和无一的步伐很快，李清芷要三步做两步地小跑才能够勉强不跟丢，捂着犯疼的肚子，李清芷咬了咬牙，再次加快了速度跟上。
三个人从热闹的大街拐进了巷子里，又在巷子里七拐八弯走了约莫一柱香的时间，才走到了一个大宅子前，不过到的却是一个看起来像是后门的地方，里面没有种植树木，外面有几个光秃秃的树桩，看来也是刚砍不久，树桩还有些新，但却带了一点点疑似木灰的什么东西。
李清芷没有多看，只是瞥了一眼过去就收回了目光，看着面前两米高的木门发着呆，脸上表情似哭似笑，眼眶还有些湿润。
业王看了她一眼，对无一示意了一眼。无一收到指示，上前推开了木门。
扑面而来是一阵呛人的烟味，有些陈旧破烂的房屋就这么展现在李清芷面前。
李清芷心里一颤，小心翼翼地跟着业王的脚步走进去，看着里面被烧焦的树木和房梁屋舍，看着漆黑的墙壁，看着那一片片的残破，捏紧了双手，许久没有修剪过的指甲嵌入了手心肉里而不知。
努力维持着脸上的表情，李清芷看向业王，脸上的惊讶毫不掩饰，还带着迷茫：“主……主子？”似是以为这里就是业王的府邸了一样，语气颤抖着，有些僵硬，夹杂着一丝怒气。
“这里是你以后居住的地方，我会让人过来教你一些生存技巧，只有学会了，你才能有资格，进来王府，伺候我甚至是为我办事情。”
听得李清芷话里的怒意，无一正要发作，业王却是不甚在意地朝他摆摆手，懒懒开口，眼里满是趣味，“记住，本王乃祁商王朝的业王，本王从来不收留一个什么都不会的废物。之所以收留你，也不过是认为你有一些可取之处。你无需多言，只需要学会需要学会的，便能享受你能享受的。你，可，明，白？”
李清芷身子颤了颤，看着业王的目光也移了开来，打量着身处的破屋，嘴唇颤了颤，强压下心里的恐惧，才又缓缓开口：“可是，这里怎么住得了人？”
从眼前的情况来看，这个大宅子曾经经历过一片大火。尽管可以这片残骸曾经有着几十间房屋，然而如今都已经化为了灰烬，剩下的也就是几根木梁，最强的也就留下了一个屋角，别说屋顶了，连完整的屋子都没有，既遮不得太阳，也挡不了雨水，怎么住得了人？
“住不得人，便不住了！……子晋，本王警告你！本王手下从来不缺任何人，你最好考虑好还要不要继续跟本王提条件！”
业王口气凌厉了起来，见李清芷还想要张口说什么，大手一挥不让她有开口的机会又继续说了下去，看着她讷讷的模样业王再道，“还有，以后你便叫业晋七，不得多言！”
“本王还有事，你在此安心住下，不日便会有人来教授你技艺，你只需学了便是！”说罢，业王再不停留，转身出了大宅。
无一轻飘飘瞥了一眼李清芷，也跟着离开。
木门被关上的声音在寂寂的大院里响起，像是响在过去，又像是响在现在，李清芷跌坐在地上，呆呆看着面前的残屋断木，眼里落下一行泪。
“阿爹，阿娘，小芷回来了……”李清芷张了张口，无声地在心里说出了这么一句话，随即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一阵风吹过来，带来一阵阵的凉意。天上的太阳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乌云给遮挡了去，整片天空灰沉沉的，把四周都遮蔽得阴暗了下去，颇有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气势。
李清芷躺在地上一动也不动，只有紧皱的眉头反映出她的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