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2/2)
“哥……哥哥……”李清芷睁大了眼睛,想要看清楚,奈何意识却越来越模糊,眼前也越来越看不清楚,两眼一黑,便昏倒在地。
雨水从连屋顶都算不上的、只有几根房梁歪歪斜斜地横杆着的“顶”渗漏下来,一滴、一滴,在这一圈废墟里,慢慢地汇聚成流,又顺着废墟横贯四方的小口流出去,就这么循环着又反复,便是不停的节奏。
不多时,一道伟岸的身影出现在小屋里,来人一身黑衣,戴着黑色斗笠,遮住了样貌,只从身高体型看得出来人疑似是个男子。
来人轻车熟路地来到角落,突然间像是发现了什么,猛地一顿,看向李清芷昏迷的地方,心中警惕起来,一步一步慢慢地接近,在看到李清芷昏倒在地之后,又是一顿:“原来是个乞丐。”嗓音有些低,也有些沙哑,像是刻意压着的一样,还有些怪异。
那人正要转身,想了想,把身上的黑色长袍解下来,扔到了李清芷身上,便走到了另一个角落去避雨。
大雨还在下着,渐渐地,天色暗了下来,黑袍人也不着急,闭上了眼睛假寐。
过了一柱香时间,又来了一个人,来人撑着一把黑色的大伞,穿着一身褐色的长衫,脸上一道可怕的刀痕从额角一直延伸到了下颚另一道从眉心划到了眼角,把俊朗的五官破坏得彻彻底底,令人看了心惊。
褐衣人脸上神色淡淡地走进来,在意识到屋内的两个人时,扫视了一番,看到了黑袍人,便径直上前,把伞递到黑袍人头上,伞小心地倾斜向自己,避免淋到黑袍人。
待黑袍人走进雨伞遮住的范围,褐衣人撑着伞,两个人往废墟外走去,丝毫没有理会在一旁昏迷的李清芷。
风吹过,雨幕渐浓,两个只是路过的人渐行渐远,消失在了雨幕里。
李清芷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翌日清晨,雨在半夜的时候已经停了,乌云随着雨去,也没有再停留在这一片天地。
雨过天青,东方泛起了鱼肚白,新阳未起,却有着淡黄色的光芒在那边,显示着它即将出现的方位。
李清芷睁开眼就看到了披在自己身上的那件黑色大长袍,刚刚好的尺寸稳稳妥妥地就把自己给包围住了,外面还带着湿漉漉的雨水,里面却很是温暖——如果没有被李清芷身上的水打湿的话,估计还要再暖一些。
这样的衣服,李清芷没有,她也不认为那个云五会有,这样的材质,不是一个下人能穿得起的;而业王,那个拐子手,也不会那么好心地给自己送衣服过来。
既然是这样,那便只有一个可能——昨天这里,还有另一个人的存在。
他是谁?
李清芷在大脑里面搜索着可能的人,却怎么都无法推断出来。
她久居家中,即便是外出,也是对那些王公贵族了解不多。
而平日里爹爹李客更是如同白开,没有搅过什么复杂的人,至少她就没见过。
所以这件袍子,究竟是谁的?李清芷伸出手,把袍子抱在怀里,心里一阵迷茫。
晕眩的感觉再度传来,她使劲摇了摇头,想要把那种晕眩的感觉给摆脱,意识却是越来越模糊了。
不多会儿,李清芷再次昏倒在地,不省人事。
业王府,业王书房。
“景王见到晋七了吗?”异于大街上的漫不经心,业王的声音有些冷漠地传来,他斜斜坐在椅上,眼里似笑非笑,眼底却没什么笑意。
云五单膝跪地,低垂着头,回答得一丝不扣:“见到了。景王看到业晋七昏倒在地,还把自己遮雨取暖的乌羽袍送给了她,似是十分地关心她?”
“你不必多想。”业王的声音淡淡地把云五未道出口的揣测反驳了回去,“他不过是揣着一堆的草木灰,以沽名钓誉罢了。景王这个人,做什么都喜欢吊着来,好像天下人都要看他的表演一样。他会把乌羽袍送出去,也不稀奇。不过……这个晋七,倒是有了利用的价值!”
食指摩擦着大拇指上的翡翠戒,业王一脸的深思。
业王原本也没指望着要业晋七有什么大的作用,顶多训练好了,替他去给那些文臣武将当个内应。但万万没想到的是,业晋七竟然遇到了景王。这,可就有得玩了!
想想业王之前也安排过不少人去那个废宅里待着,却都直到训练完离开了,景王才都过去。
不过这也是理所当然,之前的都是景王离京时的事情,没遇到他安排的那些人,也正常。这一次他试着在景王回京之前,把人带到了那里,没想到,还有这么大的收获?
“有意思……”业王嗤笑,看向云五,嘴角的笑意越来越大,“把你会的都教给他,本王要用他,钓出景王这条大鱼。”既然景王这么想当那个与世无双的老好人,那么他便给他这个台面,他倒要看看,景王这个伪君子会怎么做!
云五有些犹豫地想要说什么,但却在接触到业王冷冷的眼神时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把想说的话憋了下去,应了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