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2/2）

哈利点点头，带着莱姆斯上了楼，走进了他的小房间里去。莱姆斯四处打量着房间似乎对哈利的生活状态不怎么满意——虽然他自己好像没什么可质疑的，毕竟他自己过得比哈利还糟糕。

绿眼睛的男孩仰着脸看他。“卢平先生，您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很抱歉。”他蹲下来平视哈利的眼睛，“因为我自己的原因，我一直没有来看望你。”他的眼睛的确像极了莉莉。莱姆斯想，而他又的确像极了詹姆——这让莱姆斯心里一痛。这又让他想起十年前的那一天，他猝不及防收到了最令人绝望的噩耗，他所有的朋友都在这一日离他而去，只留下这个孤独的狼人在人世间踽踽独行。

哈利大度地原谅了他。“没关系。”他说，“摇光……您认识她吗？她说她是我教父的女朋友——她说您有一些毛茸茸的小麻烦。”

毛茸茸的小麻烦。詹姆和小天狼星也这么称呼莱姆斯的化狼症。这句话好像一瞬间把莱姆斯卷回了他遥远的少年时光，那时候什么都还没开始，男孩们要考虑的最大的问题仅仅是恶作剧又被抓了怎么办。

“你想知道那些故事吗？”最后一切的一切都浓缩成一句话，“我都会告诉你。”

……

“我们都信错了人。”莱姆斯的语气仍然平静，但声音沙哑，他已经讲了很久，从第一次见面讲到十年前那个令人痛苦万圣夜，至此他无忧无虑的青少年时代戛然而止，虽然那时候他也仍然年轻。“我们以为小天狼星·布莱克不会背叛詹姆……但是我们都错了。”

“他不是我爸爸最好的朋友吗？他们死都不会背叛彼此。”哈利坐在床边仰着脸问他。而这个问题简直是莱姆斯心里最深的最不愿触碰的过去之一。

“我们都以为是这样。”他长长叹了口气，就好像想把那些令人痛苦的事情都呵出去一样。“摇光说的，是吗？她什么时候来的？”

“我七岁的时候。”这次轮到哈利滔滔不绝，他讲起那个忽然出现的过于独特的女人，她匆匆掠过，却在男孩心底留下了极为浓墨重彩的印记。

莱姆斯缓缓笑起来，这让他脸上的沉郁一扫而空。“是她的风格——她总是这样。”

窗外传来汽车声，弗农姨夫回家了。莱姆斯抬头看看天色，站起身拍拍哈利头顶，“我该走了。”他说，“我开学的时候来接你，好吗？”

哈利用力点点头。

莱姆斯在楼梯上的时候和弗农姨夫撞了个脸对脸。弗农吹胡子瞪眼:“从我的家里滚出去！”而莱姆斯却浑不在意，回头朝站在楼梯顶上的哈利打招呼:“给我写信，好吗？你的猫头鹰能找到我。”弗农厌恶却又害怕，最后什么也没做，站在楼梯边上瞪着他俩。一直到门口，莱姆斯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他从兜里掏出一枚硬币朝哈利招了招:“忘了这个。”

哈利从楼梯上飞奔下来接过那枚方孔铜钱。

“你还真的还会来吗？”男孩抬头，看着这个高瘦的男人。而莱姆斯点头，他身上的郁气少了很多，好像重新抓住了他一去不返的少年时代。

“我保证。”他回答。

四年前李摇光还活得好好的，还跑来见了一回哈利。莱姆斯心乱得想像一大团纠杂在一起的毛线，怎么都理不顺。

她还活着，那也许说明了和她有某种联系的小天狼星也……不。莱姆斯摇摇头把那个名字从脑海里甩出去，他不想再想起那个人了。但是不管怎么样，听说有一位老朋友尚且安好，就算是好几年以前的消息，他也算安心了。

这样想着，莱姆斯在破旧的租屋里的小床上沉沉睡去，梦境里是久违的霍格沃茨。在那里，他的朋友们和以前一样，仍神采飞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