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否（2/2）

此时马车已经到了玉清观，两人携手爬上石阶，到大殿之内恭恭敬敬的拜了三清。该做的一应事宜有条不紊的做着。最后，两人来到了后山，缓步走在鹅卵石小道上。

“你不用自责。”明兰拉过乔艻的手臂挽着，笑了笑。“我从不怕外间那些流言蜚语，只是这世上女子艰难，即使不是为了自己，我也得为了我祖母，为我那几个姐姐考虑。”

“想来你也是知道之前的事了，至于小公爷…我也不想再多说什么…”明兰低头轻轻扬着嘴角，仿佛已看淡一切。乔艻却也看出了淡淡的惆怅来。

“…难道，难道就没有可能吗？”乔艻停下了脚步，神情有些举棋不定。

“……”

“你知道吗！那一日夜里邕王强行扣下齐国公，平宁郡主不得其门而入，只能入宫找太后。当时邕王势大，是下一任官家的最有利人选，太后不愿得罪，郡主被晾在偏殿求告无门。小公爷携刀势单力孤的入了邕王府，本以为只要自己死了，便不会再生事端，即使邕王再恼怒却也不能真的对一国公爷下死手。可是，邕王妃拿你的性命相要挟，拿盛家相要挟。她说，若小公爷一死，你也活不了，更不要说只有五品官的盛府举家灰飞烟灭了。”

明兰泪眼滂沱、泣不成声。

“你或许心里知道他是有苦衷的。可你不知道，他背负的不仅是国公府一家的荣辱兴衰，更有你盛明兰和盛家的身家性命。”

乔艻揽过明兰，将她的脑袋埋在自己的肩颈处，遮挡住不愿与人看到的眼泪。

“明兰，我并不是想要左右你什么…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他的那份情，天地可鉴，而你的那份心…并未错付。从头到尾，都是形势所逼、世事无奈。”

“这些事…本不该由我来说…只是，我不希望你因为前事…而心生芥蒂。”乔艻顿了顿，又轻声说道，“婚姻乃人生大事，该考虑还是要考虑，该衡量的依旧要衡量。我相信，你选择的一定是你最想要的。而我…是真心希望你能够幸福！”

这一次的出行算得上不欢而散，乔艻默默看着盛家的马车缓缓离开，渐渐消失在车水马龙之间。

南边的战事出乎意料的顺利，仅几个月便快速平了叛。顾廷烨跟着威北将军班师回朝。汴京城内欢欣腾舞，好不热闹。

一回了京，顾廷烨就马不停蹄的带着好几车的聘礼箱子上了盛家大门。竟是明目张胆的大肆宣扬着娶定了盛家姑娘。

乔艻拿着手里的香铲有一下没一下的抹着香灰，心绪紊乱。

自从玉清观回来，乔艻便再没见过明兰。那一日她静默不语的听完了乔艻的话，虽泣不成声却一句话也没说。

明兰向来通透明镜、心有成算，乔艻其实是越相处，便越不敢多做什么。一个人的人生，身为旁观者的你哪里来的能力去指手画脚？！这不是现代，而是局限颇多的古代。不是理念不合，看法不同就可以直接离婚，各自幸福的。

乔艻在网上看到了很多评论，有人觉得明兰不管嫁到哪儿都能过得不错。可是，却不会有人能像顾廷烨那样给她全身心的依靠和支持。

顾廷烨活的恣意放纵、无所顾忌，他护明兰的心不遗余力，几乎所向披靡。谁也不能否认这样的另一半是多么的难能可贵。

一切，都顺其自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