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否（2/2）

犹记得张桂芬在马球场上的飒爽英姿，乔艻也是真心相交，并未太过客气。只是她性子要强许多事都不会与人说，乔艻再自来熟也没有一来就掺和人家家事的。便也只是一起时陪着闲聊，能少一时是一时的烦忧了。

而沈玉珍更是一起参加了好几次的闺秀聚会，因着送诏书的事情，还有乔艻明显的投诚，便跟乔艻格外亲近。沈玉珍不耐约束，而乔艻本身就不是名门闺秀出身还是个现代魂，更没有那么多的规范，两人相处也自然。

乔艻笑着停下脚步等人到，各自打了招呼，相携而走。

“我就说你定是会来的！”沈玉珍说着几步迎来便挽住乔艻的手。“今天的宴席可真盛大，京城的那些闺秀可好多都来了。”

“是啊，如今小公爷可谓是炙手可热，不知道有多少人牵肠挂肚呢！”乔艻笑回着，心里忍不住感慨着我们小公爷可不就是受欢迎嘛！

而小公爷的官配申氏，近日也要被其父尚书列曹侍郎申大人从老家接回汴京城了。小公爷的婚事大概也不远了…

不待再多说什么，几人进了堂屋，里面已一派声嚣热闹。

春去夏犹清，立夏过后半月，京城已是绿树浓阴夏日长，楼台倒影入池塘。

这一日，夏雨急骤，铺天盖地的雨幕似乎要倾尽天下，洋洋洒洒慷慨激昂。

玉清观的往生塔内供奉着许多往生之人，长明灯经年累月不曾熄过，不灭之火指引逝者顺利去往阴间，度苦救厄祈愿来世免遭苦难。

乔艻添上灯油供上香烛虔诚跪拜。这是张倩文穿过来以后为了安自己的心而托人供奉的。乔艻虽然在府里特地敬立了牌位，却也没断了这一灯供。

当乔艻从六层的塔楼上下到五楼时，却意外看到齐衡正探身站在一处牌位前专注而认真的添着灯油。乔艻顿时停下了脚步。

齐衡添好了灯油，又拿着剪子小心修剪灯芯，修长的身形透着一股惘然若失。待放下手里的剪子，余光不禁瞟到了乔艻这边，有些意外的站直了身转头望了过来，两人相视却都并未开口。

乔艻想了想还是缓缓走进齐衡，看着牌位上不为的名字，俯身认真拜了三拜。

曾经，小公爷的世界里没有恶意，没有死亡。他从未想过自己敬爱亲近的母亲竟然会下狠手直接打死不为，听到下人报说不为死的时候，他那一脸难以置信到惊恐战栗的样子依旧让乔艻记忆犹新。

齐衡眼梢微动，“你果然知道很多…”低喃的声线有些波澜不兴，可一旁听到的乔艻却猛然转头看向齐衡，生生愣在了当场。反应过来时赶忙转过头，强忍着收下了脸上的惊慌，心下却一片揪紧。

齐衡把手里点燃的清香递向乔艻，乔艻又是一愣，看了眼面无表情的齐衡这才郑重接过，与齐衡一起敬拜上香。

直到走在玉清观后山的小道上，乔艻都沉默不语。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干涉太多，以至于让齐衡感觉到了冒犯才开口说的那一句。

“我很好…”齐衡望着远处檐角下忙忙碌碌的燕雀，开口说道。

跟在身后的乔艻望着走在几步前的齐衡，咽了咽哽得难受的喉咙，有些哑着声应着，“……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