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七章.13(2/2)
齐络这头先下手为强,静王接受到了先入为主的印象,便是日后樊太后要将齐络这个抱来的事说给他听他也不会信了,更何况此事更是当年的欺君之罪,樊太后胆敢混淆皇室血脉,静王若是知晓绝不会放过她。
过故而此事只能掩下,樊太后日后便是知道了齐络背叛他,那也无法,只能打落牙齿活血吞,顶多多骂几句养不熟的白眼狼。
当然静王也不知道被江临算计了一把,还在齐络的话语下对他印象稍改。在他看来江临就是一把利刃,只要将齐络培养起来自然能操控好他。
静王似乎也想同齐憾提到江临:“你可听闻了,有宫女招供说下毒的是江首辅,还说那药是经了他的手,从他所留宿的青木院送出去的。”
事情其实已经查的差不多了,这案子到头来是要落在樊太后身上的,只是是否要为稳定考虑,暂时不动她,任由人寻了替罪羔羊呢?来回琢磨了,他觉得这事还有待商榷。
他心中已经完全倾向内阁了,想着内阁或许能给他一些意见。
他如今这样说,只不过是想到外头齐憾同江临的的流言蜚语,静王忍不住想试试他这个侄女。
齐憾本来就在想如何开口,没想到他先说了。
“青木院吗?”她笑了笑,索性便道,“他不可能下毒。”
“哦?”静王道,“为何如此笃定?”
“因为他昨晚,一直在我那儿。”
静王顿时瞪大了眼睛。
64、六十四章,三合一...
齐憾看着他,两人皆是沉默。
过了一会静王才叹出一口气来:“看来外面说的都是真的。”
齐憾茫然抬头,脑袋瓜子上却摁上了他的大手:“你既信任他,我也会慎重对待此事的,不是他做的便不是他做的。”
齐憾一听说江临出事,就知道,她一直等的机会来了。
急匆匆过来说这一句,不是为他辩护,却是要让他雪上加霜!放在平日说与皇叔听,他不一定相信,江临也有法子应对。
可到今日江临卷入了谋害皇帝的案子,此时再加肆意侮辱皇家公主这一条,恐怕就要焦头烂额,应接不暇了。
“真相总是会大白的。”静王却这样道。
齐憾顿住了,他似乎不太相信?
她试探道:“他昨夜真的……”
静王却拍了拍她的肩,将她的话打断,不赞同得看着她:“你要喜欢那小子,也不必这样作伪。你是皇家的公主,这些个女孩子家的虚名,你若不在意也本没什么,可皇叔皇嫂却不愿意你被外头这样议论。”
齐憾顿时僵硬了,说什么喜欢,有什么喜欢,他这样,自己凭什么要喜欢。她的拳头捏紧了,恍然也觉得自己有些心硬,他对她确实没什么不好的。
可他那样玩弄自己,她反抗也是应该的,她又这样想着,思绪一时间混搅在一起,让人难以控制得心头升起一阵阵的紧迫。
静王看她这样,以为她是害羞,心中还挺自满,静王妃还总说他不懂女孩子的心思,连女儿出嫁的东西都不怎么让他插手,嫌他挑的丑,布置得难看。
这回怎么说,侄女儿的心思一猜就中,哼。
静王想了想又道:“你既喜欢,怎么不让圣上赐婚,让他做你的驸马?”
齐憾因他的话回神,一时间竟不知他在说些什么。
静王看她不说话,有些奇怪,顿了顿,忽然瞪眼:“可是那小子不愿意?”
好嘛,他还不乐意起来了?侄女儿这么个倾城的容貌,这样个乖巧可爱的性子,虽然不及大侄女有主见可也是个好孩子啊,他还有什么可不满意的。他是准备娶个天仙是怎么的?
静王顿时火冒三丈:“我去找他。”
齐憾连忙抓住他的胳膊:“不是,不是,是我不想的。”
静王又看不明白了,侄女儿分明是属意江首辅的,可是为什么又说不愿意呢?他倒真有几分看不懂了。
齐憾听他还有心思扯旁的,还一副想逼江临娶妻的模样,突然反应过来了,他没事,多半是早有准备。
而皇叔那问她是否听闻下毒的是江临,是为着外头的传闻故意在诈她。
她托出江临在她院留宿,却让皇叔认为自己是在袒护他了。
静王看她又沉默了,心里想来想去,还觉得是江临的问题,姑娘家脸皮薄,被狠狠拒绝了哪里还好意思让家里人去逼迫对方呢。
两人这头刚说了没两句,就见江临自殿内走出来。
看到静王同齐憾站在一起,江临面上虽不露分毫,心中却咯噔一下,一个不注意就跑出来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同静王哭诉了被他困住的事。
不过,就算有也没关系,江临的眼神冷了两分,目光敛了敛,让人看不清他在想些什么。
齐憾见他出来,便知道他没事,心里也不知是什么滋味。
江临不动声色得过来:“王爷,四殿下。”
静王点点头:“圣上怎么样了?”
“这会儿睡下了。”江临说着视线扫过齐憾的脸,又对她道,“殿下可是有什么事?”
“我来看看圣上。”齐憾摇头,又犹豫:“既然他歇下了,那我明日再来……”
江临遂点头道:“外头风大,四殿下其实不用抱病出来的,还是快些回去吧。”
他似乎是柔和的劝说,声音平淡,齐憾却仿佛听出了一丝冰凉。
齐憾心中一寒下一刻便转了头:“皇叔,那我先回去了。”
静王一直冷眼看着两人,有了先入为主的观念,怎么看怎么觉得江临对着齐憾冷冰冰的,还急着赶她走,实在可恶。
听着两人说话的这段时间他的心念百转,他是不知道阿憾看上了他哪一点。要说那张脸吧,倒好像是有不少闺秀为此倾心的,可脸管什么用,也不能吃饭啊。脾气又是这般,哪里是个能过日子相处的。
静王的眼睛一旦代入了叔叔的视角,就不由得苛刻起来,在小皇帝那挑得一点好感顿时全没了,原本的机敏冷静都变成了阴险毒辣。
他不由腹诽,这样的驸马不要也罢,他自然能给侄女儿找个更好的,他看王妃的内侄,佟擎就很不错嘛。
既然江临在场就不好再同皇叔提江临对她所做的事了,以免打草惊蛇,齐憾走前犹豫了一下,回头:“皇叔,表妹成婚,我一定会养好身体来的。”
江临看着她,心中冷笑,她以为她现在这样说就能作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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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江临却没有过来,齐憾反倒有些煎熬了,自己还同皇叔说了江临留宿她院的事,可是皇叔没有相信,
他会不会,将这事告诉江临?江临知道了又会不会猜到自己只是想落井下石。
不会的,他不会猜到的,齐憾安慰自己,也许他只是像皇叔那样觉得她是在袒护他呢。
齐憾有些坐立难安得站了起来,在屋子里不停走来走去,他会不会就是因为知道这事,今日才避嫌没有过来?
齐憾心中的压力又开始无线放大了,自城郊田庄被抓回来开始,她已经明显感到自己的脑袋失了控制,她的猜忌疑心越来越让自己不安。
北风轻敲窗台,齐憾推开窗,发现外头飘起了雪,轻柔的,细密的。
金陵很少下雪,今年的雪来的有些早呢。
那天过后已经是第三日了,明天就是表妹婚礼的日子了,这一日傍晚江临才出现在波月楼。
夕阳披在他的身上,逆着光,好像给他的镀上了一层虚虚幻幻的金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