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七章.18(2/2)
走到外头江临跟上来:“可是有什么事。”他眉心几分疲倦,齐憾有些不忍,想了想摇摇头。
“我送你回去吧。”江临拉着她就往外。
齐憾挣了挣道:“不用了,你忙吧。”
“也还好。”因北戎要求四公主和亲的事,江临这会儿忙得头都有些疼起来,可却偏偏不想在她面前显出疲倦,让她看出端倪来。他不愿让她知道自己是谈和的条件之一,怕她为此悬心担忧。
江临笑笑,故作轻松得手上一带,将她拉着往内宫走:“牵着殿下才安心。”
“我好不容易哄到的人,一会儿再跑了。”
他原本也是玩笑,齐憾却沉默下来:“江临……”
他转过头。
“你还有没有强逼过其他人。”
江临听她这样直言,唇角的笑意凝住了:“你当我什么人?你当自己又是什么?”
“你以为我图的你什么?”他面色不悦,额上的筋涨得直跳,连连质问。
齐憾一个也说不出来。
江临心烦意乱,也知道今日有些情绪不稳,吸了口气,忍下了,好言道:“你是不是非得让我掏出心来给你看肯相信,我只要你,别的我都不要。”
齐憾被他眼中的炙热烫到,避开眼,转了话题:“我明日去孟家看看。”
“明日不行,后日吧,我同你一起。”江临便道。
齐憾摇头,江临便抿了唇,像是想到了什么,便不高兴得追问:“你就那么急着去看他?”
齐憾几乎没反应过来,过了会才明白过来他说的什么,他是怀疑自己同孟二的关系?简直莫名其妙。
“你怎么那么霸道。”齐憾不由嘟囔了。
江临鼻子里哼出一声:“你为他受那打骨的酷刑,我可没说什么。”
齐憾失笑:“你瞎说什么?”
江临便哼笑一声:“我就知道你喜欢这样的,你便说,你同他有没有。”
齐憾久久看着他,索性道:“对,我都是为了他,那伤也是。”
江临默了一下,手就有些用力得抓紧了,气息也略微不稳。他自觉心里清楚,可听她这般说出来就有些气急。
他的脑袋突突得疼,吸了口气,最终还是低低道:“你怎么那么犟,你就不能哄哄我。”
“算了。”也不等她回答,他便道,“不提这个,只说以后吧。”
他的眉宇挂着沉沉的云雾,口中却这样道。齐憾知道他是在隐忍。
“以后什么?”
他面色微霁,低头看她声音有些柔软:“我们的婚事。”
齐憾便跟着笑了笑:“你决定吧。”
江临见她没有像往日那样便不由得端详她,半晌,将她抱住,叹气:“是不是有人同你说什么了?”
齐憾却把他推开了:“没有,我自己回去吧,你去忙吧。”
江临唇角看着她的背影,脸色不知怎么有些泛白,额头上也冒出了汗:“阿憾。”
她回头,犹豫了一下,还是返身去扶了他:“你没事吧?”
两人在一旁坐下,江临的头靠在她的肩头:“别丢下我。”
齐憾不由叹气,江临这是吃准了她了。
***
第二日,樊太后再次主张求和的时候,内阁立刻发难,道她妖后误国,他们掌握了第一手的消息,樊太后却不知道,北面要求抵抗北戎,要求收复失地而进行了罢市罢课,此消息刚从那头传了过来。再结合了先前的下毒和雪灾,齐络已名正言顺得将她囚禁中宫,只等之后再做处置。
将她解决,内阁众人都稍感轻松,陈庭跟在江临身旁下朝的时候也难得的露出了笑容。
江临想了想同他道:“来使那,还是要找人继续稳住。”
陈庭听在耳中,也明白他的意思,求和的主力声音倒了,却不能让北地来使知道,他们不谈却仍要装着要谈,只等静王回去。
两人正说着,忽然,又个小太监匆匆跑来,在江临身边低声说了一句。
他的脸色霎时大变。
“怎么了?”陈庭见了知道怕是有了什么坏消息,连连问道。
“静王坠马昏迷了?”一句话几乎是从齿关里挤出来的,江临的面色铁青。
“什么?!”陈庭也是大惊失色,“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呢,静王是常年驻守边境的人,多年在马背上度日的,虽然他如今是主将,少有上马厮杀的时候,可这样一个人怎么可能不小心坠马呢。
“是有人要害他。”陈庭当即反应过来了,声音也跟着压低了,“是成王的人?还是北戎的细作。”他眯着眼似乎是在思索。
“不是成王。”江临冷着脸道:“是北面的人。”
“使者来了之后,明显得感觉到外头多了很多异乡人,也不像是逃难过来的富户。”
“我原本已经叫人防着他们,以防在京中引起骚动,只是没想到他们的目标是静王。”
“好狠的手段。”陈庭道。
“现在说这个已经没有用了。”江临想了想,“如今我们无人可用啊。”
“邹樾呢。”
“他太年轻,又没多少经验,静王留下的那些人不可能服他。”江临道,“只能我亲自去了。”
陈庭大惊:“不可,大人若是出了事,这头京中要乱。”
“你忘了我是靠什么发的家吗?”江临笑了笑,拍他的肩,“你留在这,日后的事由你全权过问。”
齐憾还是去了孟府,江临听到消息,倒也没再说什么,只是脸色到底有些不好看。
他准备往外却又忽然转身,心中不安顿生:“他去了多久。”江临问齐憾房里的小宫女道。
“大约一个半时辰了。”那小宫女抬头仔细想了一想才道。
江临皱着眉:“跟去了多少人?”
“一个青芽姐姐还有一个绿篱姐姐。”
“还有呢。”江临的声音忽然急了起来,似乎压着一丝紧张。
“哦,还有一个太医。”小宫女绞尽脑汁才想起了另一个,“对,太医。”
“除此之外?”
那小宫女实话实说,摇了摇头:“没有了,就这三个。”她看首辅大人脸色不太好,便以为是他嫌人跟去的太少,毕竟像其他公主出门那样,哪次不得带个十七八个人,又有宫女又有太监的才够呢。
她生怕江临怪罪,便有些畏惧得跪下锁着脖子,辩解:“殿下说今日出门不宜张扬,便就不让我们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