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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七章.2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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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莲去了一旁捡树枝,准备晚上在前头不知谁家的老旧宗祠凑合一晚,回来的时候看到齐憾在同一个男孩子说话,像是把什么东西递了过去。

小孩的手背在后头,近莲眼一眯见到他手掌中的白光。

怀里的树枝落地,近莲抽了剑,齐憾只觉得身侧寒芒闪过,直奔那个小孩而去,她惊呼一声抓住了剑身想要拦一拦。

长剑划过她的手掌,去势不减,直接刺进了男孩的心口。

齐憾不敢置信的松了手,手心的血滴下来,和喷在她脸上的那些,一般,艳红。

“你这种蠢蛋是怎么活到今天的。”近莲嘲讽得笑,“若不是我救你,他就要对你动手了。”

齐憾却低了头,自那孩子手中抽出了那柄窄窄的小刀,一把砸到近莲身上:“这刀甚至没有开锋,你告诉我怎么杀人!”

69、六十九章...

齐憾俯身下去,那个穿着一只草鞋,脑上戴着顶破帽的孩子早就没了鼻息,一剑毙命。她的手心淌出血来,落雨一样,滴滴答答掉在他灰败死气的脸上。

前一秒还略带羞涩得同自己说话,下一秒就被取走了性命。齐憾只觉得无力感一下漫过了头顶,似乎洪水一样要将她溺死。

近莲却把她拽起来,有些无所谓道:“就算是我错杀,死都死了不是?”

“而且你也不用,不用拿手来抓我的剑吧,太危险了。”他嘟囔着,扯下自己臂上护腕的绷带,替她裹上,轻柔道:“你在流血,都不知道疼吗?”

疼,怎么不疼,齐憾只觉得,脑中的刺痛快要炸开来,无处安放之下,转而涌向身体各处,涌向四肢经骸。带得臂弯上,曾被挑开脉搏的那一层新肉,都在突突得疼。

她眼球转动,看到近莲认真得低着头,那绷带留有他的体温,还是温热的。

齐憾手掌忽得,重重得捏紧了拳,血腥味挤出来,往上裹缠的带子一下绕到了她的拳头上。

“你还有没有人性。”齐憾声音干涩万分。

近莲动作一下停了,他没有抬头,逗留了一会儿,又将她的手重新掰开:“你知道吗?我有时候觉得,你就像带着镣铐跳舞的人。”

他看着齐憾的掌心,她手上的那些纹路坚定而清晰,就像一道道血槽,盛着曾淌于血管,如今已半涸的液体。

近莲的声音透出一股循循善诱的味道:“可是,为什么要给自己套上这种毫无意义的枷锁呢,你不应该把自己逼得那么紧的。”

“不是毫无意义。”齐憾喃喃,眼眶酸涩,她的视线落到了后头。

有个盲眼的婶婶在那游荡:“柱子,柱子。”

她过来了,手中的竹杖点到齐憾裙边,似乎是察觉到了人,她上前面对着空气:“你看到过一个穿着一只草鞋的孩子吗?”

“戴着顶褐色的破帽子吗?”

“对,对。”

“你找他,做什么。”齐憾得声音嘶哑了,他就躺在我身后啊……

“是你们吗?那带着个女婴的夫妻。”那婶婶背在后头的手伸了出来,“他抢了抢了你们一把豆子,孩子不懂事,你们,你们别怪他。”

齐憾的喉头哽住了,说不出半句话。

过了很久,又像是只有一瞬,她一直站着没再动,近莲的声音在一旁低低响起:“别看了,人都走远了。”

齐憾像是一下惊醒,猛然转身。

她将那孩子抱到树下,攥在手里的豆子撒在了一地,一旁几个灾民立刻一拥而上,再顾不上近莲在旁的威慑。

齐憾捡了根粗壮的树枝伏下身,开始在地上挖坑,近莲见她这样,上来一把拽起她的胳膊:“不要在这浪费时间了,现在就走。”

她想甩开他的手,又觉得浑身发软。身侧的灾民拼命地把豆子塞进嘴里。

挂在近莲的手上,齐憾就有点想哭,仰了头只觉得身处人间惨景当中。

“倘若你能救下我剑下这个,他回去,也不过饿死。”近莲笑得冷酷,“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弱肉强食。”

“不,这是你的世界,不是我的。”眼里的泪终于涌了出来,齐憾哭得像个傻子一样,也不知道自己还在坚守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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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西斜,男人背上背着一个娇小的身影。

她被敲晕过去,又像是睡熟了。

近莲嘴唇动了动,像是自语,又像是在回答她刚才的疑问:“我要是有什么人性,就不会干这种刀口舔血的活了。”

可他刚刚却不是这样说的,他承认,适才他所说的全部是为了开脱,那是他人生第一次,为自己杀人开脱。

“我若是落难,你也会救我这个恶棍吗?”近莲轻轻地问。不会的,他又沮丧得自我回答,她聪明冷静,她心软,却不会对着他这种人。若他落难,若他落难,她会乘机将他交送官府吧。

近莲又想到她刚刚对他说的,这是你的世界,不是我的。

“逍他说他困了你近十年,都没能毁掉你的意志,把你染黑,拖入他的世界。从前我不懂,现在我明白了。”

近莲想起齐逍也曾一脸阴郁得同他说,齐憾当初在涪陵对两个丫鬟下手,他几乎就要成功把她拉入深渊了,结果那个姓江的拽住了她。

近莲转头看看齐憾的睡脸,是他,没错吧,你心上的那个人……他到底,是什么样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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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地的战事焦灼着,城墙上的领将们一度陷入了沉默。

“拿个主意吧,大人。”孟将军开口,终于打破了安静的气氛。

“是啊,大人。”有人跟着道,下头的哭嚎声已经近了,无措的百姓们被敌军驱赶着靠近了。

城墙上的众人无不战栗,红了眼眶。

驱民填壕啊!

齐逍之计实在歹毒。

射杀吗?虽消磨斗志战意,可这是最快的方式,江临看着下头脑中飞转,他不在乎传出什么暴戾的名声,慈不掌兵,他只要利益最大化。

这座城才收复回来,朝中议和也已谈崩,要退是不可能的了。

射杀吗?江临垂了眼帘,再一次在在心中问自己。

不,或许,还有最后一个法子。

他转头,忽而朗声道:“吾等同袍遭此大辱,众将士可敢与我出城围救反攻。”

“愿上阵杀敌,誓死追随大人!”

“愿上阵杀敌,誓死追随大人!”

山呼声骤然响彻,士兵们被激起了斗志,虎狼般出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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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来的赶路,边境线越来越近了,近莲的脚步也逐日沉重,他时不时瞄一眼齐憾,见她只是沉默。

他又是逗她笑,又是絮絮同她说话,她也不曾回应,近莲便也停了话。

跨出境后的第二日夜里,齐憾梦里惊醒,看到火堆旁的近莲坐着目光幽幽,看着自己,也不知道瞧了多久,令人毛骨悚然。

她想起了那日他的表露,齐憾其实知道,他不是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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