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2/2）

“秀姨跟水神若是一直没有所出，这婚约我应该是能冒认下的。”沉烟没搞懂润玉的那些心思，只是平缓的陈述一个事实；“倘若秀姨以后为水神诞下子嗣，我才没资格再说这事。”

润玉的脸霎时就白了，猛地抽回了自己的手，神情复杂的看着不明其意的沉烟，只是他眼眸中情绪几经翻涌后还是归于了平和，缓缓笑起来：“不早了，你再不回去，就赶不上风神了，不是说要抢在风神回去前装样子吗。”

沉烟认真看了看润玉，虽然看是没看出什么来，但就是觉得哪里不太对，几乎是求生本能似的突然抱住了润玉：“我错了，你别生气。”

润玉被她这么一抱，胸口再大的郁结也只能溃散，几乎是长叹一声的摸了摸她的脑袋：“……我没生气，哪舍得跟你生气。”

“那我回去了。”沉烟确定真的没问题才松开了手——这还是她从人间话本子里学来的，几千年来屡试不爽；“过几日再来找你。”

“去吧，我等你来。”他目送她乘云驾雾离开，许久之后才转身回璇玑宫，今夜无需值夜，沉烟回去了，他便哪也不想去，只想在灵液池泡泡尾巴浅眠一觉。

灵液池是他跟沉烟都很喜欢的地方，恒温充满灵韵的池水连接着银河，有时会有还未被命名的小星星一头撞落，沉烟就会打捞出来让他帮忙又给挂回去，还笑说多半是看到了他太好看了，为了引起他的注意故意掉下来的。

沉烟尽管总是表情很少，却经常与他说些有趣的话语，这种矛盾性在润玉看来也很可爱。

正待昏昏睡去时，忽然听见魇兽抵触的鸣叫，同时响起少女的惊呼，润玉猛地睁开了眼看去，只见一名绝色女子满头青丝披散开，神色惊慌而怯怯的站在不愿去缩着肩膀看魇兽。

虽不知这仙子和顾来他璇玑宫附近，但总不能看着魇兽去攻击对方，润玉只得揣着怀疑开口道：“魇兽不得无礼。”

同时润玉连忙收起龙尾化为完全人形，思及可能被此仙子看到了自己的尾巴，莫名的焦躁就冒了出来——此事断不能让沉烟知晓；“这位仙子，失礼了。”

“没事没事……诶，是你啊！”这仙子似乎认得他，颇为激动的几步上前来；“沉烟姐姐呢，她怎么没在？”

“仙子……是来找沉烟的？”沉烟在天界认识的仙子，他是都见过的，这位……又是新认识的？

沉烟最近到底新认识了多少人，他还有几个是不知道的……润玉面上不动声色地开始打量这名女仙。

这女子长得娇艳可爱，区别于沉烟那种岭上悬崖独占春的气势，自有一番群芳簇拥的娇柔。

“其实我也不是什么仙子……”女子笑着晃了晃脑袋，“不过我也是正经修行的精灵，之前呢，沉烟姐姐跟我问怎么种植夜樱，我今日想起来了，所以来找她，要教给她呢！”

沉烟不是问的锦觅仙童吗，怎么又去问了这个仙子……润玉越发觉得当中有蹊跷，正待开口，这女子又指了指魇兽：“这鹿长得挺好的嘛，膘肥体壮的，就是不知，是要送去哪个仙宫的膳房啊？”

魇兽顿时气得翻起了白眼，润玉也是有些惊诧：“膳房？”

“啊，哈哈，我，我是说，你这仙官很有前途啊！”这小仙子说起话来有些颠三倒四的跳跃，几乎快赶上沉烟当年了；“我，我听沉烟姐姐说那个孙悟空，就一开始不是弼马温嘛，结果西天取经回来就封了金身成了斗战胜佛哈哈哈，然后那个张果老对吧，一开始也是个养驴的，后来也成了八仙之一，所以，所以仙官你这畜牧业嘛，就很有前途啊……”

润玉越发觉得这仙子可能是喝多了也说不定，而忽然那仙子又看向他的腿：“我刚刚还看到你尾巴了，你那尾巴真是无与伦比啊！”

这突如其来的夸奖让润玉愣住了，随即觉得这人逗趣的笑了起来：“多谢仙子夸奖。”

“嗯，嗯，不客气，不客气的哈哈……”这小仙子干巴巴地笑了几声，跟着一拍脑袋；“啊，光顾着来找沉烟姐姐了，都忘了我还要给其他仙子送东西呢……”说着就要走，结果没几步又转回来；“对了仙上，虽然你身边有着可爱的鹿陪伴，但是这里未免还是冷清了些。”

那仙子边说边套了一根细细的红绳走过来递给润玉：“我把这红绳给你，希望以后能有人陪着你。”

润玉接过了红绳礼貌道谢，见那仙子走时还是没想起自己掉地上的发簪，只当礼尚往来了，把人叫住捡了发簪给她。

而后才低头去看手中的红绳，眼中讳莫如深：“……是啊，她不是日日都在这，自然显得我周身冷清。”

要想想法子，让那个人时时刻刻都在身侧，不然，纵使千丝万缕红绳，又有什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