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公告,替换正文)(2/2)
至于她穿的白色吊带裙,他早就已经习惯她这身睡衣打扮了。
她摇了摇手中的酒瓶,“小酌怡情,这酒甜的,我想尝尝。我这不是怕喝多了,所以过来让你看着我嘛。”
她的声线柔而飘,上扬的尾音宛如一把小钩子。
他抿唇,忽而展颜,“好啊,进来吧。”
他大开门扉,邀请她进房间。
她瞟了瞟他邀请的姿势,抿唇进了房间。
他关了门,也不过去,就靠在门上抱臂盯着她倒酒。
她不慌不忙倒了酒,抬头瞧他,“不过来喝一杯?”
他沉思一会儿,悠然踱步过去,贯彻了“敌不动我不动”的优良传统。
她把黑色酒碟推过去,他饮了一口,桂花的香气弥漫在口腔里。
“桂花酒?”他有些意外,又仔细打量手上的黑漆酒碟,“你来之前准备好的?”
“嗯。”她浅酌一口,不紧不慢。
他忽而失笑,“在巴塞罗那用日本的漆器喝中国酿的酒,真是跨国际作风。”
“谢谢。”她坦然收下他夸奖式的调侃。
“我可不是在夸奖你。”他吐槽道。
她没当回事,径自品尝着酒。
他本来还在琢磨着她今晚这一出是心血来潮还是又想整他,眼见她越喝越来劲,他不由按下她正要倒酒的手。
“别喝了,等会儿胃疼怎么办。”他满脸不赞同。
“那你喝?”
他头疼地按了按太阳穴,“我喝你就不喝了?”
“嗯。”
所以果然还是想整他。
他边在内心吐槽边拿起酒碟喝酒,这么点酒精含量的酒,对他来说当然算不得什么。
她两靥晕红,托着腮凝视着他。
他仰头将酒一饮而尽,喉结滚动。
她其实没醉,只是皮肤白所以显得脸格外红。
他饮完一碟又斟一碟,还未喝完,就听见她软糯地唤了一声“纪子诉”,他低下头,桂花酒香气的吻贴上他的嘴唇,他僵直身子,手上的酒碟翻落,金色的酒液浸到地毯里。
扑通,扑通。
瞳孔紧缩,血液沸腾。
一时间,满屋桂花酒香。
她轻柔地吮咬着他的下唇,趁他失神的片刻,侵入他的口腔,手臂顺势揽上他的脖颈。他昏昏沉沉,好不容易在沉沦前抽出一点意识,推开了她。
他怕伤了她,用的力气自然不大,她仅是顺势离开,手臂仍搭在他肩膀上。
他唇上沾了口红,抑制地喘着气,紧紧盯着她,眼中晦暗不明,“你想做什么?”
她唇上口红被吻花了,嘴角斜出一抹红色,眼里含了水雾,朦朦胧胧,肩上的吊带要掉不掉,愈发楚楚可怜。
他暗骂习惯害人,压下躁动,“林薛……”
她从裙子的口袋里拿出几盒避孕套,硬生生把他想说的话噎了回去。
他瞪着那几盒尺寸不同品牌不同的避孕套,有些虚弱地扶着额头,喃喃道:“我是不是在做梦?一定是在做梦吧……”
她好整以暇地摆好几盒避孕套,“你经常梦见我吗?”
他定住了。
她了然,眼神微妙地看了看他的下身,“哦——”
他咬牙切齿,“别这么看着我,这不过是正常生理现象好吗!”
“我知道。”她敷衍地点点头,“我又没有嘲笑你。”
他红了耳根,仿佛因为被她戳穿了心事而觉得羞恼。
“更何况,”她顿了顿,“知道这样,我觉得很开心。”
他心脏狠狠跳了一下,尽量表情平静,“林薛,你现在这是什么意思?”
“我吃了一个月的短效避孕药了。”她低头,眼神失焦盯着桌子,轻声道,“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
他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心猿意马,但看到她的姿势,便冷静下来。
“林薛,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吗?”
她的睫毛颤抖,半晌没答话。
他耐心地等着她。
“为什么不答应呢?”她的声音轻飘飘的,“你不喜欢我吗?”
他绷直嘴角,吐了口气。
“恰恰相反,我很喜欢你,或者说,我爱你。”最后一句温柔得令她心颤。
她低着头,闭了闭眼,“那为什么?”
他温柔地抚上她的脸,“如果是我们两情相悦,那么这样我肯定欣喜若狂。”
但她现在这样,分明是被什么所迫。
“林薛,”他捧起她的脸,她闭着眼,“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别怕,一切有我。”
她只觉得眼泪都要下来了。
纪子诉,纪子诉……
她默念着他的名字,缓缓睁开眼。
他被她眼中一瞬间迸发的浓烈的自厌灼伤,下意识想攥紧双手又赶紧停住。
她抬手覆上他的手背,轻轻把他的手带了下来,“没事,今晚是我唐突了,你就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吧。”
她起身,裙角拂过他的手臂,带过被酒浸湿的地毯。
他要失去她了。
他脑海里模模糊糊浮现这么一个念头,当即转身抓住她的手臂,轻轻一拉,她如一只翻飞的蝴蝶落入他怀里。
他低下头,吻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