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

韩复说：“我指后来，TSF解散之后……你们其实没有分开过。”

倘若韩复少年时肯在读书做题上多花一些工夫，他大概会意识到这段对话像极名家写世情的名篇段落，可惜没有，他只知道方檀迟迟未语。一时只剩排风扇呼呼作响，令他疲惫不堪。于是他回头，本意是想提醒方檀替他松开手腕，而又听到方檀轻声说：“没什么后来不后来的了，他出国，不要风林火山，那个就已经是结束了。”

方檀这时已从他身上离开，仰躺在床上一颗颗地解开扣子。皮肤亮出来，仍旧像盐一样白。韩复没说话，方檀的用词让他理所应当地觉得荒唐，可是再荒唐的话也被方檀这样说了，他便不知道怎么接下这种逻辑，只能模糊地感到手上承住了另一只手，几秒种后，才反应到这是方檀正替他解开捆束的意思。

韩复抽回手，腕上红紫的淤痕被他神经质般盯着，像是某一次的专辑封面配色。又有声音从方檀喉咙里浮出来，重复了一句对不起。韩复移开视线，又难免靠余光瞥见方檀已躺定侧卧在他身边。“可是方先生会和姚葭说对不起吗？”他问，“会和被你……那些人说对不起吗？”

没有回答。

他叹口气放下手，一如既往，眼前余下天花板细小斑驳色彩纹理，只是不再缓慢摇动。他就这样睁着眼睛，直到感觉不到有任何东西还想往外流——这才慢慢地说：“我十六岁的时候第一次看到祝启蓝，他就坐在录音棚沙发上，翘着脚问我会不会唱UnderPressure。”

他听到方檀呼吸声滞住半秒：“那是他最喜欢的乐队的歌……我们参加比赛的时候唱过。”

“是啊，”韩复开始拿手臂遮住眼睛，“所以我怎么可能会唱？”

“……为什么会和Galen在一起？”

“……这件事你后来没问过他？”

那之后没人再说话。排风扇的声音早趋微弱，如今只有簌簌降雪之声，像浪漫奇情MV里的场面复刻。“我不会再问方先生关于他的事情了，”他忽然说，而如果方檀此时拿手碰一碰他，便会察觉他又在轻微颤抖，“但是我还会遇到他的，我们还要重组，还要合作，我们可能还会——”

猝不及防地，他感觉到方檀抓住他，细长的手指圈在小臂上收紧。他终于不知道如何讲下去，只好侧身去与方檀面对面；另一只手贴着他的胸口游上，虎口停在他的喉头。韩复没有动，等待着这只手也同样收紧，却先等到自己笑出声音。就这样，方檀将两只手都收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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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茫茫人海不知踪影何在/匆匆相聚转瞬去又来/盈盈浅笑忘却寂寞无奈/翩翩起舞心花朵朵开/浓情厚爱”——《美丽的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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