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转了天气（2/2）

“抱歉韩哥，我刚才态度可能不是很好……”

她尾音犹疑，像专门在等韩复回答一句“没关系”，但很快又开始玩戏服的腰带。腰间的香囊是道具，但她有意站得近些，韩复便能闻见她发间的香气。“什么话？”他抬眼看她侧脸，不想让她看出自己正视图站远一些，“是我今天状态不好，进度慢了。”

他仍不愿意承认是自己业务水平不够、拖了后腿。梁淮此刻对他展现善意，反而让他觉得她更像那种中学时期老师会喜欢的课代表好学生：要强、掐尖儿、想做到最好、也输不起、刺痛但不能伤害任何人。梁淮看着韩复，专注而探究地。那是韩复并不习惯的眼神——尽管他在这部剧开拍前同她没有私交，本来也谈不上熟悉梁淮——但他知道这是不一样的、和爱豆在台上抛洒向众生不一样的眼神。他只能有些不怀好意地自忖：他怎么还能以为她只是偶像工业流水线的造物呢？何训一走，事情就已经不一样了。韩复甚至为此忍不住提醒梁淮，很老套一个笑话：我脸上有东西吗？没有。那你怎么一直盯着我？

梁淮说：“我没想到韩哥原来是这个样子的。”

韩复不由自主皱眉：“你还想过我？”

她尴尬地笑笑，不说为什么。但韩复霎眼间就懂了，心想：这算什么？难道何训也算他们之前能共享的一桩伤心事。梁淮转了话题：“我刚刚有点冲，你还好吧？我以为刚刚你有点生气……”

韩复知道她并不在意他是否真的生气，她只是习惯性在意自己是否“态度很冲”。但他只能承认：没有，他并不生气。尽管半年前他也许就会反唇相讥。半年里甚至没有发生什么要紧的事，他就已经开始习得收敛情绪的本领。两相对比之下，十年前他为彻底入行而不得不接受的一系列培训更像玩笑——得知自己已被雪藏的时候，他反而没有这样觉得过。

“你这么了解我？”——不是了解，是好奇，他懂的。

“何老师……”梁淮垂了下眼，“他有的时候提起过TSF，里面他提到过最多的人，是韩哥。”

我？韩复讶然。他以为那个冷而静的，看起来特立独行但并不逾矩的李苡才是何训最喜欢，最值得被他提起的艺人。了然几乎是伴随着惊讶的一刹同时产生：恰恰是因为李苡和祝启蓝，都有了很好很好的前景和很好喝好的归宿，他们才不会在事后被一提再提。唯有韩复，总是值得作为反例向女爱豆们提起。

祝启蓝被方檀拽回房间。被方檀按在床上时，他发出笑声并抬起手，指端就是方檀的脸。

“这么紧张我？”手指向下，拉着方檀的衣领，那张面色凝重的脸就此凑近他，他用视线触摸对方封紧的唇线，“不至于吧……我不是在好好接受咨询了吗？”

按在他肩头的手变紧了。祝启蓝同时眯起眼。他知道方檀有话等着他，但他不会给出这个机会，同时清楚自己也说不出什么。停在方檀唇上的视线变成他自己的嘴唇。多奇怪啊，祝启蓝想，明明在外面站得更久的是他，怎么这个人的双唇好像还要冷一点？于是他的兴趣迅速转移，由唇线到锁骨，然后往下。他自己的肩被松开了，取而代之的是手腕被紧紧抓住，他现在只能用足尖来勾出方檀的腰线。“那就来做吧。”祝启蓝说，“我在这儿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