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逐步镇静（2/2）

米连失笑：“都是按小时付费，你自己刷的卡，不记得了？”

祝启蓝说：“记得，所以我想说的是……我下次就算不来了，方先生是不是也不知道？”

米连吃了一惊，下意识盯住他。祝启蓝松开杯子，提起包便往门外走，竟不给咨询师半点回话的机会。米连要追上去，甫一出门就被助理拦住，他对娱乐新闻兴趣淡薄，被拦下了才发现跟上次见到的女孩儿不一样：是个很客气的女人，头发短到紧贴头皮，说话时声音压得比他一个男人还低。“祝先生向您承诺，他不会做什么极端的事，”她说，“咨询费我们也会如数支付，您无需为他担心。”

她身后祝启蓝已上了车，米连想越过助理，对方力气却比他更大。“这不行！”他急了，“祝先生承诺归承诺，但他明明就……”

助理冷冷打断他：“祝先生把你当朋友。”

“对没错他就是我朋友，但很显然我这个朋友——”

这时祝启蓝已开了车门，听到米连声音，这才冲着他的方向回一回头。一瞬间米连甚至不确切祝启蓝那双眼睛里到底有没有自己，但他明显是对着自己说话：“朋友不需要朋友替他自己负责任，是这样的吧，米先生？”

“什么负什么责任！”米连更用力地推着助理的手臂，他第一次发现对祝启蓝说话要用挣扎的，“我不是要强留你下来，但你难道真的就这么……”

祝启蓝对新助理打了个响指：“上车了，Karen。”

“像不像在绝地大逃亡？”

小轿车绝尘而去。Karen转过脸，不理祝启蓝的大笑；揿开电台，恰调到一档怀旧节目。前奏刚响，祝启蓝便惊讶地挑起眉毛，长长吐气，指着车载音响，冲冷着脸的新助理咧咧嘴：“这个乐队跟我们是同一年出道的，好巧。”

Karen“哦”了一声，换作小安，不会有这样的反应。祝启蓝对她的冷淡不置可否，摇下车窗道：“我记得来面试的时候，你专门说过你从小就讨厌TSF讨厌得要死。我那时候好奇怪，你现在也就二十一二岁，我们最红的时候你多大，初中？能让一个初中生这么讨厌我们……我们那时候真的好成功。”

Karen说：“现在不一样了，我最讨厌的那首歌下架了，以后我想说为什么，都没人信。”

“为什么最讨厌那首？”

“歌词太糟糕了，什么我从小学习过爱人……非要去谈恋爱不可吗？反正我从小就不喜欢这种宣传。”

“不管你怎么说，那首歌下架，我个人是挺遗憾的……可惜也没人来问我感想。”祝启蓝关了电台，那首关于友谊的旧歌刚播到半路，一连串丝滑的键盘叮咚，“我刚刚说负责任的时候，你是不是愣了一下？差点米医生就追上咱们了。”

“您以后最好别再这么说，”Karen面无表情，“这是我第一份工作，我还不想那么倒霉。”

祝启蓝不笑了，唇角的弧线像是被车速拉直，渐渐变成一种紧绷。“你刚刚跟医生说，我把他当朋友，”他转回头，平视前方交通灯鲜红，踩了刹车，头靠在后座闭了一闭眼，“我朋友其实好少的。”

Karen轻轻地说：“看得出来。”</p>